明的参须入药。
还有一名曾在郭宁妃宫中伺候过的年老宫女,回忆」起多年前,郭宁妃掌管后宫时,似乎曾从内承运库支取过一批老参,用途记载含糊,而当时经手人之一,正是那名老太监。
而所有的线索,隐隐都指向了已故的郭宁妃和某些底层宫人的贪渎与疏忽。
胡充妃当机立断,连夜将这几人拿下,严加审问。
在确凿」的证据和压力下,老太监和药师承认了因贪图小利或受人请托,在贡品管理上做了手脚。
但他坚称只是以次充好或挪用了些许,绝无下毒之举。
那名老宫女则一口咬定自己只是依命行事,毫不知情。
彻夜未眠的胡充妃,在天色将明时,带着初步的清查结果和那几名嫌犯,亲自前往华盖殿求见。
老朱同样一夜未眠,眼底血丝更重,听完胡充妃的禀报,又扫了一眼那几份供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所以,你的结论是,内帑管理确有疏漏,有宫人贪渎,以次充好,但所谓下毒」之事,查无实据,或是郭宁妃宫中旧事牵连?」
老朱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臣妾无能,暂只查得这些。是否还有更深隐情,或需更专业之人详查。」
胡充妃深深伏地:「臣妾不敢隐瞒,亦不敢妄断,一切但凭皇上圣裁。」
她将姿态放到极低,既表明了尽力,又暗示了水太深,我查不下去了」,同时巧妙地将已故的郭宁妃推到了前面。
老朱沉默了很久。
殿内只有烛火噼啪的微响。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将这几人,移交锦衣卫,依律处置。」
「是。」
胡充妃心头微微一松,但悬着的心并未完全放下。
「你!」
老朱的目光落在她依旧伏地的背上,复杂难明:「协理内帑,失察之责难免。即日起,暂停协理之权,于宫中静思己过。」
「春禧殿一应事务,暂由————由李惠妃代管。」
胡充妃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暂停协理之权,等于剥夺了她经营多年的重要权柄。
静思己过,更是近乎软禁的警告。
但她知道,这已经是老朱念及旧情,在证据并未直接指向她的情况下,所能给予的、最温和的处罚了。
若换了旁人,恐怕早已打入冷宫,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