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藩王。
而且每次引用都是原文,让人挑不出毛病。
徐允恭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他从小熟读经史,却从没想过《皇明祖训》还能这么解读。
张飙这种抓住字眼、抠字眼、然后用自己的逻辑重新组装的解读方式,简直是————流氓式辩经。
但偏偏又很有道理的样子。
灾民们更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不懂什么祖训国法,但他们听得懂人话。
张飙说的每句话都在理:
【王爷该管王爷的事,不该管朝廷的事;要造反得有皇上密诏,不能自己想反就反————】
「张大人说得有道理啊————」
「楚王殿下好像确实越权了————」
「那些告示是不是不合规矩?」
舆论开始微妙地转向。
朱桢知道不能再让张飙说下去了。
这个疯子不仅敢骂皇帝,还敢曲解祖训。
关键是曲解得还挺像那么回事。
「张飙!」
朱桢厉声打断:「任你巧舌如簧,也改变不了你擅权致祸的事实!」
「擅权?」
张飙脖子一伸,然后擡起一根手指指着自己,道:「下官奉旨查案,怎么就擅权了?」
他忽地一拍脑门:「哦对了,说到权」,下官想起来了——」
「《皇明祖训&183;兵卫篇》第六条:凡王国有守镇兵,有护卫兵。其守镇兵有常选指挥掌之,其护卫兵从王调遣。」」
「楚王殿下,您有三护卫不假,但武昌卫的兵,是守镇兵」吧?按祖训,该常选指挥掌之」吧?」
「李远是都指挥使,他掌兵是符合祖训的。」
「但下官听说————殿下您经常建议」李远调兵?这算不算————干涉守镇兵事务?」
朱桢瞳孔猛地一缩。
张飙这是要把他往违反祖训」的死里逼。
「还有啊!」
张飙越说越兴奋,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祖训录&183;法律篇》第二十二条:凡风宪官,以王小过奏闻,离间亲戚者,斩。风闻王有大故,而无实迹可验,辄以上闻者,罪亦如之。」
他看向朱桢,一脸我是为你着想」的表情:「殿下,下官是御史,也算风宪官」。按祖训,如果下官没有实据就弹劾您,那是要掉脑袋的。」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