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百亲兵,但还有两千多京营在城外。」
徐允恭沉吟道:「只是————若楚王公然抗旨,事情就棘手了。他毕竟是藩王,在封地内有三护卫————」
话音未落—
长街尽头,又是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更为庞大、仪仗森严的队伍缓缓而来。
前方是三十六名手持金瓜、斧钺的王府仪卫,中间是一辆六匹马拉的鎏金王辇,王辇四角悬着楚王府的灯笼,虽经洪水,依旧显赫。
后跟着数十名文官属吏、侍卫亲兵。
王辇在街心停下。
帘幕掀开,一名身着四爪蟒袍、头戴翼善冠的中年男子,在两名内侍搀扶下,缓步下车。
此人年约三旬,面容与洪武皇帝有五六分相似,但眉宇间少了几分杀伐戾气,多了几分养尊处优的雍容与深沉。
只是此刻,他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眼神平静,却让人望而生畏。
正是楚王朱桢。
他踏着内侍铺在泥水上的毡垫,一步步走到张飙与徐允恭面前三丈处站定,自光先落在徐充恭身上,微微颔首:「徐国公远来辛苦。本王闻国公至,特来相见。」
徐允恭拱手行礼:「臣徐允恭,见过楚王殿下。」
朱桢这才将目光转向张飙,看了他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声音温和却带着沉重的压迫感:「张大人,你我何以至此?」
「下官也想问殿下,何以至此?」
张飙迎着他的自光,不闪不避:「这满城的冤死孤魂,殿下夜里可能安眠?
」
「洪水是天灾,非人力所能抗拒。但灾后追究,乃朝廷法度。」
朱桢平静如常,缓缓道:「张大人擅权乱政,致卫所防务废弛,匪患余孽趁机作乱,炸毁河堤,此乃不争之事实。」
「湖广三司已有联名呈报,民间亦有公论。」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本王念你是钦差大臣,欲请至王府,待灾后详查,奏明朝廷,依法处置。
奈何你不但拒命,还持凶器伤我王府侍卫」
「张大人,你这可是公然抗拒王命,袭击宗亲护卫,该当何罪?」
这番话,绵里藏针,将一切罪责推得干干净净,反将张飙置于擅权、致祸、抗命、伤人」的四重罪名之下。
徐允恭上前一步,沉声道:「殿下,陛下有口谕,命张大人在武昌全权查案,徐某协助。」
「此前种种,皆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