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不再看瘫软如泥的李远,对宋忠挥了挥手,语气恢复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带下去,和潘、黄分开关押,严加看管,给他治伤,别让他死了。我留着还有用。」
「是!」
宋忠肃然领命,示意手下将彻底崩溃的李远拖走。
处理完李远,张飙揉了揉眉心,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太顺利了————剿灭钻山豹,击溃史龙,控制李远,瓦解湖广官场————这一切都像是按照某个剧本在推进。】
【而那个最该跳出来、也最有能力搅局的楚王朱桢,却安静得反常。】
他甚至友好地被自己请出了南门,之后就再无声息,眼睁睁看着自己拔掉他豢养的」寇。
这不符合朱桢的性格,更不符合一个野心勃勃的藩王的利益。
【他到底在等什么?或者说————他在准备什么?】
就在这时——
「砰!啪——!」
「咻—嘭!」
绚烂的烟花,毫无征兆地从楚王府的方向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朵璀璨却略显突兀的光华,将武昌城南刚刚经历战火的天空映照得流光溢彩。
「快看!是楚王府在放烟花!」
「楚王殿下这是在为我们庆祝胜利吗?」
「殿下知道我们打胜仗了!」
城下清理战场的百姓和士兵们纷纷擡头,发出惊喜的欢呼。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楚王殿下对今夜大捷的祝贺和与民同乐。
然而,城楼上的张飙,在看到烟花的瞬间,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冰冷的危机感,如同毒蛇般窜上他的脊背,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对!
这绝不是庆祝!
庆祝胜利,为何偏偏选在战斗刚刚结束、满城混乱未平、甚至还有大量匪军俘虏未及处置的此刻?
为何偏偏是楚王府?
朱桢之前被自己当众折辱,几乎撕破脸,他会这么好心来庆祝自己大获全胜?
这烟花————是信号!
一定是某种行动开始的信号!
「不好!」
张飙脸色骤变,猛地抓住老赵的肩膀:「快!派人去查!全城戒严!尤其是水门、还有————楚王府周围所有可能通往城外的密道、水道!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