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死死低着头,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张飙静静地听着,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痛楚。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仿佛能看到陈五那憨厚却坚定的脸,石头那总是带着点机灵劲的笑容————这些跟着他历经艰险的兄弟————
他再睁开眼时,眼圈已然泛红,但眼神却如寒冰淬火,更加锐利,更加沉静。
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小吴颤抖的肩膀,声音不高,却带着重若千钧的承诺:「兄弟们的牺牲,我都记住了。他们没给我丢人,他们都是大明的汉子!这笔血债,必须血偿!」
说完,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同两道冰锥,刺向因为听到刘虎」名字而脸色微变的李远。
「来人!」
张飙声音冰寒,不容置疑地道:「将李远的亲兵,尤其是那个刘虎,还有所有参与围攻、杀害陈五和石头的爪牙,全部给我拖出来!斩首示众!」
「就用他们的血,祭奠我们兄弟的英魂!」
「张飙!你敢——!」
李远闻言,如遭雷击,惊怒交加地嘶吼起来:「他们是朝廷官兵!你无权——
」
「砰!」
他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枪响骤然打断了他的咆哮。
张飙手中的短统,正冒着青烟。
而李远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左大腿上瞬间爆开一团血花。
他站立不稳,猛地单膝跪倒在地,剧痛让他脸上的愤怒扭曲成了恐惧。
紧接着,张飙随手扔掉打空的火统,另一只手掏出了那把令人胆寒的克洛格手枪,一步上前,冰冷的枪口直接死死抵在了李远因疼痛和恐惧而布满冷汗的额头上。
「再废话————」
张飙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寒风,眼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纯粹的杀意:「老子下一枪,就打爆你的头!就像对付周文渊那样!你猜,我敢不敢?」
额头上那冰冷坚硬的触感,混合着大腿钻心的剧痛,以及张飙眼中那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杀意,瞬间击溃了李远所有的强撑和官威。
极致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裤裆处一热,竟真的当场失禁,一股腥臊之气弥漫开来。
这位曾经叱咤湖广、手握重兵的都指挥使,此刻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只剩下本能的颤抖。
张飙嫌恶地皱了皱眉,收回枪,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