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磕头,拿起密信迅速退下。
朱有独自站在昏暗的房中,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团毁灭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
齐王在山东猛攻,吸引朝廷主力。
张飙在湖广被楚王或其他势力牵制甚至刺杀。
秦、晋二藩的三护卫在关键时刻倒戈或制造混乱。
代王、谷王等本就对朝廷不满、屁股底下也不干净的藩王,在恐慌和胁迫下,或明或暗地响应————
届时,烽烟四起,宗室内乱,朝廷顾此失彼。
而他那高高在上的皇爷爷,将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选择一是继续信任和重用张飙这把已经砍向自家骨肉的利刃」,眼睁睁看着更多儿孙们被逼反,江山动荡?
还是下旨召回,甚至处置张飙,以平息藩王们的怒火,换取暂时的安宁?
无论皇帝怎么选,他朱有,都已经将所有人都拖入了这个血腥的赌局。
「皇爷爷孙儿倒要看看,是您这江山重,还是您的儿孙们重
」7
「张飙你这条疯狗,咬得越凶,死得越快
」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荡的房里回荡,如同恶鬼的呢喃。
一场席卷半个大明、将无数人命运卷入其中的巨大风暴,已然被这个绝望的年轻人,亲手推向了不可预测的深渊。
另一边,武昌卫校场。
五百名被张飙亲自挑选出来的军士,站成了整齐的方阵。
他们手中的不再是传统的刀枪弓弩,而是从武昌卫武库和周边卫所调集来的各式火统。
如三眼统、鸟统、手统,甚至还有几门小型洪武铁炮被推到了阵前。
「都听好了!」
张飙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手中拿着一支造型普通的鸟统,声音通过纸喇叭传遍全场:「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什么刀盾手、长枪手、弓箭手!你们有一个统一的新名字,叫火枪兵!」
台下军士面面相觑,他们中的许多人连火统都没摸过几次。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玩意儿装填慢,准头差,下雨天还打不响,还不如老子手里的刀好使!」
张飙一针见血地说出了所有人的疑虑,随即话锋一转:「那是你们不会用!从今天起,我教你们怎么用!」
他举起手中的鸟统,开始讲解:「装药、压实、装弹、再压实、点火,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