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不甘心!
他苦心经营,算计兄弟,讨好那位王叔」,不是为了当别人棋子,更不是为了给谁陪葬!
「既然你们都不给我活路————」
他眼中闪烁着极度危险的光芒,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反而生出毁灭一切的疯狂:「那就别怪我————把桌子彻底掀了!」
他快步走到案前,铺开纸张,这一次,他没有丝毫犹豫。
第一封信,是给齐王朱的回信。
语气恭敬中带着决绝:
【王叔钧鉴:侄儿深思王叔之言,如醍醐灌顶。朝廷无道,奸佞横行,张飙此獭尤甚!周藩愿与王叔同举义旗,清君侧,诛张飙!】
【然开封地处要冲,朝廷耳目众多,侄儿需时间准备,筹措粮草,联络秦、晋故交,以为王叔策应前锋!望王叔信我,共图大业!】
这封信,等于正式响应了齐王的邀请,将自己和周王府绑上了齐王的战车,但同时,也强调了秦、晋故交」,暗示自己手中还有筹码,并非完全依附。
第二封信,则是给他背后那位一直神秘莫测的王叔」。
这封信的措辞,与以往恭敬恳求截然不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威胁和最后通牒:
【王叔尊前:近日风波骤急,齐王以旧事相挟,逼侄儿附逆。李墨油盐不进,恐成祸端。侄儿身陷死局,进退皆亡。】
【侄儿知王叔所谋者大,然唇亡齿寒!若侄儿与周藩覆灭,王叔与张飙之间那层窗户纸,恐亦难保不破!漕运旧帐,红铅疑云,非侄儿一人之事!】
【今有一策,或可两全。请王叔务必设法,配合齐王在湖广之势,或借他力,全力狙击张飙!
务求使其深陷湖广,或————令其永远闭嘴!】
【张飙死,则线索断,压力消,王叔大业可徐徐图之,侄儿亦能稳住齐王,为王叔周旋。】
【若王叔坐视不理,任张飙追索,或任齐王将旧事掀开————侄儿无奈,唯有玉石俱焚!】
【届时,侄儿所知一切,必将大白于天下!孰轻孰重,请王叔三思!侄儿静候佳音,时限————
半月!」
这封信,堪称疯狂。
他不再哀求,而是以手中掌握的、关于那位王叔」与漕运案、甚至可能与太子之死疑云相关的秘密为要挟,逼迫对方出手,配合齐王势力,共同对付张飙,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写完这两封信,朱有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