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泪来:「我————我真是无颜面对李兄啊!」
李墨静静地看着他表演,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二爷不必如此。是非曲直,自有公论。李某相信,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真相?」
朱有顺势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推心置腹又带着一丝神秘:「李兄,你久在京城,又在外查案,应当知道,有些事————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我大哥固然有错,但他或许也只是————被人利用,甚至是被逼无奈的一枚棋子。」
他开始试探,试图引导李墨的思路,将水搅浑。
李墨不为所动:「哦?二爷似乎知道些什么内情?」
朱有眼神闪烁,叹了口气:「内情不敢说,只是有些猜测。」
「李兄你想,周王府偏安开封,我父王向来谨慎,我大哥虽有些心思,又何来那么大的胆量和门路,去谋划刺杀钦差御史这等诛九族的大罪?」
「这背后,难道就没有更高明、更狠辣的黑手在推动吗?」
他意有所指,目光灼灼地看着李墨。
李墨迎着他的目光,忽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嘲讽:「二爷是想说,此事背后另有主谋?或许与漕运、军械大案有关?甚至————牵扯到某位王爷」?」
朱有恸心头一跳,没想到李墨如此直白。
「李兄慎言!我————我可没这么说。」
他连忙摆手:「我只是觉得此事蹊跷,提醒李兄,回京之后,奏对之时,需得思虑周全,莫要被人当了枪使,反而放过了真正的元凶巨恶。」
这是赤裸裸的暗示加威胁了。
李墨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二爷的好意,李某心领了。」
「不过,李某为官,只知忠于王事,查明真相。」
「无论背后是谁,权势多大,只要触犯国法,危害社稷,李某手中的笔,绝不会因畏惧而弯曲半分!」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倒是二爷,似乎过干关心此案的内情和幕后了。莫非————二爷知道些连锦衣卫都尚未查清的隐秘?」
交锋升级,试探变成了反将一军。
朱有恸脸色微变,知道李墨不吃这一套。
他脸上的伪善和忧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阴冷和烦躁。
「李御史!」
他换了称呼,语气也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