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最后的退路,但在那之前,自己必须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王叔————你想让我当暗处的刀?可以!但我要看看,我这条命,到底能卖出什么价钱!」
朱有对着虚空,仿佛在向那位看不见的王叔」嘶吼。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整理着思绪和表情。
「去告诉冷千户!」
他对心腹下令,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镇定,只是带着一丝刻意流露的疲惫和悲伤:「就说我忧心兄长与李御史,夜不能寐。若李御史方便,我愿明日午后前去探望,略尽心意。」
「是!」
心腹领命而去。
朱有走到铜镜前,仔细端详着镜中那张年轻却已布满阴霾的脸。
他练习着表情,将不甘、恐惧、愤怒深深掩藏,只留下恰到好处的忧虑、真诚和一丝身为受害者家属」的卑微。
他知道,明天去见李墨,将是他作为周王府二爷朱有」这个身份,进行的最后一次,也可能是最危险的一次豪赌。
赢了,或许能绝处逢生,找到新的转机。
输了————恐怕就真的要如那位王叔」所愿,死」在开封这片泥沼之中了。
次日下午。
周王府,幽静偏院。
朱有在得到冷丰李御史同意一见」的回复后,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混合着忧虑、愧疚与故友重逢般喜悦的复杂表情,提着一盒看似珍贵的滋补药材,走进了小院。
屋内,李墨穿着一身寻常儒衫,坐在窗边的椅子上,脸色虽仍有几分病后的苍白,但眼神清亮,腰背挺直,那股御史的刚正之气并未因伤病而折损分毫。
他手中拿着一卷,见朱有恸进来,只是擡眼淡淡地看了他一下,并未起身。
「李兄!」
朱有快步上前,语气激动:「看到你无恙,我这颗心总算是放下了!这些日子,真是担心死我了!」
他将礼盒放在一旁桌上,目光在李墨身上逡巡,满是真挚的关切。
李墨放下卷,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无波:「有劳二爷挂心。李某命大,侥幸未死,让一些人失望了。」
这话绵里藏针。
朱有恸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化作更深的痛心疾首:「李兄这是说的哪里话!那日之事,我亦是追悔莫及,痛心疾首!都怪我那糊涂兄长,利令智昏,竟对李兄下此毒手!」
说着,竟似要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