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料之中。」
李墨转过头,看向冷丰,眼神锐利:「冷千户可想过,我们即将离开开封,返回京城。这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冷丰目光一凝:「意味着————他失去了在本地解决麻烦的最后机会?也意味着,御史你将在御前陈述他所做的一切?」
「不错。」
李墨点头:「一旦我们踏上返京之路,尤其是进入南直隶地界,他再想动手,难度和风险将成倍增加。而进了京城,到了皇上面前————」
李墨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所以,现在,是我们离开前,他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
李墨的语气十分肯定:「无论是想从我这里探听虚实,确认我知道多少;还是想再施缓兵之计,用言辞蛊惑;甚至————是想做最后一次危险的尝试。他都必须在我离开前,见我一面。」
冷丰沉吟道:「如此说来,他此行必有所图,危险更甚。御史就更不该见了。」
「不,恰恰要见。」
李墨摇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属于谋士的冷静与自信:「他急,我们却不急。见他,正可看他如何表演,观其言,察其色,或能窥见他如今真实的处境与下一步打算。此所谓「知己知彼」。」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更何况,冷千户,飘哥在武昌那边,动作频频,听说已经控制了武昌卫,找到了关键线索。
以飙哥的本事和那股子疯劲,顺着漕运和军械的线往上查,查到与开封、与周王府相关的实证,只是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提到张飙,李墨眼中闪过一抹信任甚至是一丝与有荣焉的光芒。
「一旦飙哥那边砸实了铁证,呈报御前,任他朱有再如何巧言令色,再如何背后有人,在煌煌国法与确凿证据面前,也难逃法网。」
李墨语气转冷:「他现在所有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和证据面前,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他见或不见我,最终都改变不了结局。」
「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见?」
李墨反问,脸上带着一丝近乎冷酷的平静:「让他来,让他说,让他表演。我们稳坐钓鱼台,看他这条已然慌了神的鱼,还能吐出什么泡泡。或许,还能从他话中,找到些可供飙哥利用的破绽,加速他的败亡。」
冷丰听着李墨冷静的分析,心中暗暗佩服。
这位李御史,看似文弱,但心智之坚韧、眼光之毒辣、对大局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