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声音越发响亮:「臣在捕鱼儿海,亲冒矢石,率领将士们直捣黄龙,擒获北元伪帝妃嫔、太子、公主、百官数百人,缴获印信无数,一举摧垮北元王庭!此等开疆拓土、震慑外虏的大功,皇上您也是亲口嘉许过的!」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带着几分自矜与不平,看向老朱:「臣记得,皇上最近才加臣太子太傅」。臣不敢有怨言,但私下里,军中同袍、朝中故旧,多有替臣抱不平者!都说以臣捕鱼儿海之功,便是封个太师」,也是绰绰有余!岂是这田间地头、尚未见全国之效的红薯之功」可比?」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脱口而出,将红薯之功」与自己傲视群伦的军功相比,其不屑与自傲,溢于言表!
嘶——!
殿内响起一片极力压抑的倒吸冷气声!
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
朱允熥面露惊骇。
其他勋贵更是吓得魂不附体。
朱允炆与黄子澄等人却心中狂喜,仿佛之前所有的颓败都烟消云散。
要知道,蓝玉代表的不止是他自己,而是包括蓝氏、常氏在内的淮西勋贵。这可都是朱充熥的根基。
蓝玉此言,不仅仅是居功自傲,更是公然质疑皇帝的封赏不公,并且将皇帝刚刚大力褒奖、寄予厚望的红薯之功」贬低为田间地头」之功!
其狂妄跋扈、目中无人,已经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皇上,凉国公他————」
常升连忙想要替蓝玉解释,老朱一个眼神就让他闭嘴了。
只见老朱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眼底满是冰寒彻骨。
他没有立刻发作,甚至没有看蓝玉,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手中那块红薯,轻轻地放回了黄绸上。
然后,他才擡起眼皮,目光平静地看向蓝玉,那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森然。
「哦?太师————也绰绰有余?」
老朱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剃刀,刮过每个人的耳膜:「蓝玉,你的功劳,咱记得。捕鱼儿海,确实打出了大明的威风。」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仿佛有千钧之重:「可咱今天,想跟你说说另一件事。」
「这红薯,现在看,只是个土疙瘩。可若真能推广开来,亩产数十石,活民百万、千万————到时候,这田间地头」的功劳,救的人命,稳的江山,又该怎么算?」
老朱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向蓝玉:「你的军功,是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