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遣!」
「哼!贱骨头!」
张飙冷哼一声,这才缓缓移开枪口,仿佛刚才那杀气腾腾的一幕只是幻觉。
但他冰冷的眼神依旧锁定着金顺:「记住你说的话!再敢阳奉阴违,或是走漏半点风声,老子让你脑袋开花!滚!」
「是!是!下官这就去!这就去!」
金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群同样吓傻了的亲兵,狼狈不堪地跑去执行命令了,哪里还敢提半个不」字。
看着金顺仓惶逃窜的背影,张飙面无表情地收起枪。
他身边的锦衣卫和下属们,看着自家大人这恩威并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心中更是凛然。
【这位上官,不仅有直面亲王的疯狂,更有掌控局面的精准和狠辣!】
张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意。
他知道,威胁金顺只是权宜之计,真正的关键,还在城南那座染坊,在宋忠能否顺利拿下陈千翔。
他必须利用楚王暂时退避、金顺被震慑住的这宝贵时间窗口,尽快拿到铁证。
「老赵,这边你盯着点,金顺若有异动,无需请示,直接拿下!」
「曹吉,你伤没好,但也别闲着,带几个机灵的兄弟,混在人群里,留意楚王府和金顺手下那些军官的动向!」
「其余人,随我去支援宋佥事!」
一道道命令下达,张飙的目光再次投向城南,眼神锐利如鹰。
有了之前的耿忠经历,他也怕再出现意外。
另一边,城南,废弃染坊。
光线从破损的屋顶和窗户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和杂乱废弃染缸、木架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千翔蜷缩在染坊最深处,一个原本用来堆放靛蓝原料、相对干燥隐蔽的隔间里。
他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粗布衣服,脸上刻意抹了些煤灰,但依旧难掩其原本的轮廓和军人气质。
只是此刻,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眼神里充满了血丝、焦虑和一种近乎偏执的警惕0
他已经在这里躲藏了六天。
这六天,他像个真正的老鼠,只在深夜才敢出来,用早就备好的干粮和收集的雨水果腹。
他原本的计划天衣无缝。
在周王府制造一起轰动全国的惊天大案,吸引朝廷和张飙的注意力。
等张飙被老朱调走后,他就可以奇迹般」的复活过来,再度回到原来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