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你是在跟本官讨价还价?还是觉得,本官不敢动你?」
金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但想到李远的交代和自己的前程,还是硬着头皮道:「下官不敢!只是军令如山,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大人体谅!」
「体谅?」
张飙嗤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在了金顺的心跳上。
「金顺,你是不是觉得,本官刚才没对楚王开枪,是怕了?」
「你是不是觉得,藩王杀不得,你一个小小的三品指挥使,本官也动不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同时,那支令人胆寒的手枪再次如同变戏法般出现在他手中,快如闪电地擡起,黑的枪口,带着冰冷的死亡气息,直接、狠狠地顶在了金顺的眉心。
「呃!」
金顺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和强硬在这一刻被粉碎得干干净净。
那坚硬的触感和近在咫尺的枪口,让他清晰地感受到了与死神接吻的冰冷。
「本官告诉你!」
张飙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楚王,牵扯太大,动他需要时机!但你金顺?算个什么东西?!」
「李远的狗腿子!卫所的蛀虫!贪墨军饷有你!纵容下属有你!对陈千翔失踪不闻不问也有你!」
「本官现在一枪崩了你,就跟碾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信不信老子就算当场宰了你,皇上也只会夸老子杀得好,为朝廷除了一个祸害?!」
「还跟老子讲军令?讲平叛?你他娘的也配?!」
金顺被骂得狗血淋头,魂飞魄散,感受着眉心那几乎要刺破皮肤的力道,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去。
他毫不怀疑,这个疯子真的敢开枪。
楚王他或许还要权衡,杀自己一个小小」指挥使,对他张飙来说,根本毫无心理负担。
「大————大人————饶命!」
金顺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求饶,所有的气势和算计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
「饶命?」
张飙手腕微微用力,枪口怼得金顺脑袋向后一仰:「现在,知道该怎么奉命行事」
了吗?!」
「知————知道了!下官知道了!
金顺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下官这就去安排!封锁道路!全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