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江州衙门。
一骑快马停在衙前。
马上之人翻身而下,一袭青衫,面容寻常。
他不通报姓名,只从怀中取出一张金贴,递与门吏。
门吏接过一看,面色微变,转身快步入了衙门。
不多时,此人便被引入后堂。
州牧许元直打量着眼前这位不速之客。
“何事?”
“州牧大人。”来人拱手,“在下受人所托,告知一事。半月前,天剑派掌门白凌霄、太上长老陆寒声,于镜山,死于陈立之手。”
许元直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来人继续道:“另有一事。此人修为是法境。”
茶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许元直的面色变了。
他沉默了片刻,低声笑了下,带着几分释然:“难怪溧阳的气运会如此混乱。”
抬起头,吩咐左右:“即刻去请英国公、州丞、都督。就说有要事相商。”
英国公迈步跨入后堂时,州丞与都督已在座中。
灯火通明,气氛却沉得骇人。
“许大人连夜相邀,所为何事?”
许元直没有寒暄,将方才所得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话音落下,后堂中安静了好一会儿。
英国公忽然笑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面容上露出一种原来如此的神情:“初在溧阳见他,只觉此人不过化虚境界。老子还在想,一个小小的化虚宗师,有什么能力搅风搅雨,一群人折腾来折腾去,查个屁。若是法境天人,那在我等面前,伪装成化虚,倒是再简单不过了。”
他顿了顿,又道:“江州这么多官员,失踪得不明不白,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此看来,倒也说得通了。”
州丞眉头皱得极紧:“确实,这些年江州等地身死的强者,与这陈家脱不了干系。”
说到此处,他的声音渐渐变冷:“但即便是法境又如何,视朝廷法度为无物,真是胆大包天!他真当朝廷是摆设不成?惹怒朝廷,施以雷霆手段,定能让其身死形灭!”
“雷霆手段?”
英国公冷冷看了他一眼。
“真要是法境天人,朝廷拉拢都来不及。几个官员罢了,死了便死了。莫说只是最高不过三品官员,便是再大的官,只要他肯为朝廷所用,一样既往不咎。”
他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