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宗师榜,他倒也听说过。
缉事府弄出来的东西,因收录江湖高手并不算多,即便江湖中人,亦很少当回事。
不过,对方名次不低,显然也不是泛泛之辈,倒是值得参考,确实要小心。
陈守恒又将后面十二名神堂举子的信息快速扫过,记下几个看起来比较特殊的人。
至于其余灵境前三关的举子,他只是随意翻了翻,便合上了册子。
将册子推回桌子中央,陈守恒抬眼,再次看向曹文萱。
「册子看完了。 现在可以直言了吧?」
曹文萱低声道:「曹家————愿意倾尽全力,支持你夺取此次武状元。 在此期间,有任何需求,曹家都会尽力满足。」
「算了吧。」陈守恒摇头:「陈某没那个命,也不做此想。」
曹文萱抬头,直视陈守恒:「陈同学就不想连中三元? 要知道,武状元,大启每年都有一个。 但连中三元者,大启立国三百一十余年来,仅有七人。」
「此事不必再谈。」
陈守恒心中冷笑,连中三元?
以前,他或许还有些心思。
但如今深知朝廷漩涡,躲还来不及,岂会主动往那风口浪尖上撞?
更何况,曹家抛出这般诱饵,背后动机绝不单纯。
「还是谈谈你二娘曹丹晨之事,以及你方才所说的,我陈家接下修堤之任,已陷必死之局,究竟是何情况吧。」
曹文萱见陈守恒态度坚决,眼神暗了下去:「既然陈同学不信我曹家诚意,那我便将其中关窍说清楚,你自然就明白了。」
陈守恒静静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曹文萱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便娓娓道来。
她所言之事,与陈守恒从父亲陈立那里得知的改稻为桑之事,大体相同,皆是为了朝廷秘密筹划的西迁准备。
但此事于朝廷而言,却是决不能宣之于众的。
因此,明面上,朝廷推行改稻为桑,理由仍是填补连年亏空的国库。
而将此策作为解方正式奏报的,正是曹文萱的祖父,江州织造少卿的曹仲达。
倒并非他主动,实是得了内廷示意,被迫站在台前。
自提出之日起,此策在朝野便争议不断,反对与质疑之声从未断绝。
全靠內廷与少数阁老以强力手腕勉强压制。
在天下承平、风调雨顺的年景,尚无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