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旁,是染坊和印染坊。最后是晾晒区。
此时,已近傍晚。
不少工区开始收拾工具。
陈立信步走在织造车间,随口问道:“织造坊如今具体情况如何?”
侍立在一旁的管事连忙躬身准备禀报。
陈立却摆摆手,目光看向女儿:“守月,你来说。”
陈守月明白父亲这是在考较自己。
定了定神,略作思索,一一回答。
“回爹爹,织造坊,目前有掌机师傅两百一十七人,专司织造的织娘一千二百余人,还有帮工、学徒八百余人。”
“染坊有染工两百余人,印染车间有印染工三百余人,晾晒场有晾工、验工两百余人。”
“这还不包括维护修理织机的机匠,库管、账房、采买、伙房、杂役。”
“整个织造坊,常年用工总人数,在三千余人上下浮动。”
陈立颔首,继续问:“工钱开支如何?”
陈守月对答如流:“工钱最高的,是掌机师傅。他们手艺高低不同,带的徒弟多少也不同,月俸大抵在三两到六两银子之间。”
“织娘月钱在二两到三两不等。帮工、学徒最低,通常只有一两,有些甚至是师傅自家带来的亲眷,只包食宿,并无工钱。”
“染工、晾工、验工等,月钱多在二两到三两之间。印染工工钱也稍高,在三两到四两之间。其余杂役,月钱普遍是一两五钱。”
陈立心中默算。
三千余人,每月仅工钱支出便需八千两白银左右。
一年就需十万两。
这还仅仅是工钱,不包括其他的支出。
养着这样一座工坊,每日真可谓花钱如流水。
“产量呢?”陈立又问。
“几乎到了极限。”
陈守月道:“每日辰时上工,午时歇息一个时辰,直到酉时末放工。除了两天休沐,几乎日日如此。即便如此,月产量也只在三千匹到三千六百匹之间徘徊,很难再突破。”
陈立不再发问,元神之力铺开。
他如今元神强大,虽无法精细感知每个人,但大致的气息流动、精神集中与否,却能模糊把握。
片刻之后,他心中了然。
这偌大的织造坊,有人勤勤恳恳,手脚不停;也有人看似忙碌,实则手脚拖沓,偷闲摸鱼;更有人聚在一处,低声谈笑,手中活计慢如蜗牛……
今日已近放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