溧阳,陈府。
陈立自一夜修炼中缓缓收功。
起身简单洗漱,便信步前往偏厅用早膳。
陈守月已然坐在桌旁等候。
只是今日的她,神色间多了几分罕见的扭捏与不自然,一双纤手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角。
孙守义则略显局促地站在一旁,并未入座。
在灵溪时,陈立并未将孙守义当作纯粹的下人。
若逢他在家用饭,常会招呼孙守义一同坐下。
但孙守义心中自有分寸,知道家主的邀请与自己主动入座,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
因此,无论陈立招呼过多少次,只要未得明确示意,他从不僭越。
今日亦是如此。
只是,他心中那份茫然,更甚以往。
主要是今早起来后,陈守月对他的态度便有些古怪,总是闪闪躲躲,目光一触即分,仿佛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这让孙守义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自己是否无意中做错了什么。
陈立踏入偏厅,陈守月连忙起身,低声道:“爹爹早安。”
孙守义也赶紧躬身行礼:“家主。”
“嗯,坐吧。”
陈立微微颔首,在主位坐下。
目光扫过桌上的早膳,眉头不由得轻轻一皱。
桌上的菜品颇为丰盛。
桂华燕窝粥、蟹粉小笼、翡翠烧麦、千层油糕、醉泥螺……林林总总,摆了大半张桌子。
灵溪陈家的早餐,这些年家境渐丰,虽也添了些花样,但绝对没有这般铺张奢华。
陈立没有动筷,侧头对侍立一旁的丫鬟道:“去,把今早掌勺的厨子唤来。”
不多时,厨子小跑着进来,躬身道:“家主,您唤小人?”
陈立指了指满桌的早点,问道:“这一桌,算下来,大约需费多少银钱?”
厨子一愣,默算片刻,小心翼翼地答道:“回禀家主,大约需二十两银子上下。”
二十两。
陈立眉头皱得更深了。
一顿早餐便要二十两。
陈家如今虽有些家底,但也远未到银钱可以肆意挥霍的地步。
厉行节约,反对浪费,势在必行。
“知道了,你下去吧。”陈立摆摆手。
厨子松了口气,连忙退下。
陈立这才拿起筷子,示意女儿和孙守义也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