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宋子廉,陈守恒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这次重返武院他才得知,宋子廉已于去年返回吴州,此后便再未归来。
只有消息传来,说他已考取了举人功名,只是何时会进京参加会试,却无人知晓了。
武院生涯,聚散本就无常。
今日把臂同游,明日或许便天涯各方。
与陈守恒相比,守业的入门则顺利得多。
他本身已是神堂宗师,入学的问心关,除非主持的赵安石全力针对他一人施为,否则那大范围散开的神识之术,对他而言几乎毫无影响。
第一个踏上台阶。
或许也是因其实力之故,赵安石并未再单独考核,直接将其安排进了率性堂。
与还需分担武院庶务的广业堂不同,率性堂的学子每日只需专心研修经典、修行武艺,其他杂事一概无需操心。
兄弟二人幼年时大多时光都是在田埂地头厮混,连字都未能写得工整,便被陈立送入了武馆打基础。
与那些自幼耳濡目染、家学渊源的世家子弟相比,他们在经史子集、策论兵法等知识上的积累堪称贫乏。
入学之后,陈守业才真正体会到,原来学问之道,竟是如此条理清晰、奥妙无穷。
因此,即便入学已四月有余,他依旧如饥似渴地扑在各类典籍之上,恶补着以往欠缺的知识。
听到开门声,陈守业抬起头,见是大哥回来,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大哥回来了?晚上去膳堂用饭都没见着你。”
陈守恒走到自己的床铺边坐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去了一趟藏书阁。”
陈守业知道大哥近来一直在为领悟武道真意的事情烦心,问道:“可有什么进展?”
陈守恒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满是无奈:“依旧是雾里看花,完全摸不着头脑。道理似乎明白了一些,可那最关键的一步,却始终如隔天堑。”
陈守业想安慰几句,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自己的九字大手印,父亲陈立早已将真意和化意诀都倾囊相授,前路清晰,只需按部就班参悟修炼即可。
虽说距离掌握、凝聚真意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并无大哥这般无迹可寻的困顿。
更何况,他自己都未曾领悟,又岂敢妄加指点?
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劝慰道:“或许再看几次,机缘到了,自然就明白了。”
陈守恒叹了一口气,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