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带着,咱们重新量一次。”
李季山盯着他看了几息,脸上露出一丝讥诮:“行。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但你给老子听清楚了,只此一次。下个地块,若再敢啰嗦半分,耽搁了公务,休怪锁链无情!”
“多谢差爷!多谢差爷!”
陈大富连连作揖。
当下,两名衙役再次扯开麻绳,从东边界开始丈量。
陈大富这次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死死盯着那绳子,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衙役每扯完一绳,便用随手折下的桑枝在地上做个标记,然后收起绳子再往前扯。
一绳,两绳……
绳子整整扯了十六次,才终于从田地东头走到西头。
“不对!这不对!”
陈大富情急之下,再也顾不得许多,脱口而出:“差爷,这一段距离,老汉平日用步丈量,最多一百二十丈,撑死了。你这一绳绝不到十丈!这绳,有问题!”
锵!
一声刺耳的金铁摩擦声,李季山腰间的官刀已出鞘半尺,刀锋在日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芒,直指陈大富鼻尖。
“恶仆!”
李季山声色俱厉,眼中杀机毕露:“此乃官府库房领取的十丈官绳。朝廷自有规制,岂容你信口雌黄,妄加质疑?你莫非是想试试官刀的锋利不成?”
陈大富被那杀气惊得连退两步,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连忙摆手,声音发颤:“不敢……小的不敢!差爷息怒,是小的眼拙,是小的胡说八道。”
李季山冷哼一声,目光冰冷如故:“量完了?”
“……量完了。”
陈大富颓然道。
“数没错?”
“……没、没错。”
陈大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那还杵着作甚?”
李季山冷冷到:“莫再浪费时辰。带路,去下一个地块。”
陈大富不敢再多言半句,蔫头耷脑,默默地转身,带着李季山一行人,朝着下一处田地走去。
……
傍晚。
陈府门前,县衙衙役三三两两收队归来,集结在门外空地上。
李季山看着陈大富,毫不客气地道:“公务未毕,我等需在此留宿一宿,明日继续。去通禀你家主事,速速安排住处。”
陈大富不敢怠慢,连忙飞奔入内禀报。
此刻,陈府内宅,气氛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