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
沈家放话,要二百两银子才肯私了,否则就要按通奸罪究办,那可是要浸猪笼的死罪。
“二百两?”
陈皮一听这个数目,眼睛顿时瞪圆了,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一脚将蔡上啄踹开,怒骂道:“好你个蔡上啄,你他娘的敢盯老子的梢?算计到老子头上了是吧?”
蔡上啄被踹得一个趔趄,又慌忙爬回来:“没有啊!四叔,我就是走投无路了,才想来求您!我哪敢算计您,我把我那四亩水田、还有祖屋都卖了,能凑个一百多两,我再和我弟弟一起卖身到陈家为奴,抵剩下的银子。求您跟陈老爷求求情,救救我弟弟吧!”
“呸!”
陈皮朝他啐了一口:“卖身?就你弟弟那德行,偷鸡摸狗,还敢勾搭主家内眷,哪个老爷敢要他?大林,把这混账东西给我扔一边去,别挡道。”
陈大林应声上前,他习武多年,手上力气不小,一把抓住蔡上啄的衣领,像提小鸡似的将他拎起,甩到了路边的草稞子里。
蔡上啄摔得七荤八素,眼看陈皮跳上牛车又走,又连滚带爬地拦在车前,哭嚎道:“四叔,我弟弟他说了,他跟那女子是真心相好。那沈大户都六十多了,这不是糟践人吗?他们是逼不得已啊……”
“你还敢替他狡辩?”
陈皮眼睛一瞪,怒火更盛:“偷人就是偷人,扯什么真心不真心。沈大户就是一百岁,那小妾也是他纳的。你弟弟就是贼!”
蔡上啄只是磕头不止,又开始攀扯远亲关系,诉说兄弟如何可怜等等,哭得凄惨无比。
陈皮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心肠软了几分,叹了口气道:“行了,别嚎了。钱是主家的,一个子儿也不能动。这样,我回去帮你跟老爷递个话,把你这情况说说。老爷若是心善,肯发话,那是你的造化。若是不肯,我也没法子。你赶紧起来,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蔡上啄闻言,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要磕头:“谢谢四叔!有四叔这句话就行,成不成,都是我弟弟的命,我都认,绝不敢怨您!”
“行了行了,别整这死出。”
陈皮烦躁地挥挥手:“多大个人了,哭哭啼啼像个娘们,赶紧起来。”
然后对儿子吩咐道:“大林,你看好他,让他离钱箱远点。”
这才重新坐上牛车,挥动鞭子,赶着牛车,往灵溪陈府方向行去。
傍晚。
陈皮父子赶着牛车,吱吱呀呀地回到了府邸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