嘱咐,不敢大意。
他让儿子守着麻袋,自己亲自验看递上来的铜钱。
他虽不识字,但眼力却不差。
专挑那些颜色暗沉、边缘磨损严重、甚至带有油渍污垢的铜钱收,那些看起来崭新、字迹清晰的,反而被他推到一边,直言不要。
对方有些恼火:“新的还不好?又不是假的!”
陈皮便板着脸:“不换就请便。”
换钱的人虽嘟囔,但看在能多换五文钱的份上,也只好将簇新的铜钱收回,换些旧钱来,或者干脆不换了。
如此下来,不到两个时辰,带来的二百两碎银竟已全部换出去。
牛车上的的几个麻袋里,堆满了串好的铜钱。
眼看天色不早,陈皮赶紧让儿子收摊,将钱箱锁好,准备打道回府。
牛车刚离开集市不远,道旁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人影噗通一声跪在车前,挡住去路,带着哭腔喊道:“四叔,四叔!救命,求您救命啊!”
陈皮吓了一跳,勒住牛车,定睛一看,却认得此人。
来人名叫蔡上啄,按辈分算是他远房侄子。
早年陈家还种水稻需要大量短工时,蔡上啄曾在他手下干过几年活。
后来陈家改种桑树,多用女工,蔡上啄是个光棍,家里没女眷可来做工,便没来了。
“上啄?你这是做啥?快起来!”
陈皮跳下车,要去拉他。
蔡上啄却不肯起,一把抱住陈皮的腿,涕泪横流:“四叔,您救救我弟弟吧。他……他快要没命了啊!”
陈皮费劲把他扯起来,皱眉问道:“下郭?他又闯什么祸了?”
他对蔡下郭印象极差,那是个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主。
蔡上啄抹着眼泪,断断续续道出原委。
原来,蔡上啄有个同胞弟弟,名叫蔡下郭。
和老实巴交的哥哥截然相反,蔡下郭是个游手好闲、好吃懒做的混子,小小年纪就在县里的地痞帮派中厮混。
他从小就没少惹是生非,父母去世后,蔡下郭更是变本加厉,闹着分家,硬生生从哥哥手里分走了祖传的八亩地里的四亩。
转手就卖了一百二十两银子,然后揣着钱,说是出去闯荡,一去便杳无音信。
前几日,镜山县衙突然来了人,说蔡下郭偷了大户沈老爷新纳的小妾,被抓了个现行。
事发当日,蔡下郭被沈家拿住,扭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