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震的这点心思,于他而言,并不难猜测。
周震本人,三次冲击灵境失败,对武道进境已不抱希望。
让他这等年纪、这般心境的人,再以气境圆满的修为,到一个世家做门客,去图谋那对他已无大用的内气心法和药膳,他自然是毫无兴趣,也拉不下这个脸面。
他此举,除了是应守恒所求外,也是在为幼子铺路。
其长子早年拜入伏虎寺,虽已成灵境高手,但入了空门,便意味着斩断俗缘,再难延续周家香火。
周震是断然不会再让幼子拜入空门的。
而不让幼子直接担任门客,无非是存了让其走科举正途的心思。
毕竟一旦身上打上门客的烙印,即便日后科举高中,入了官场,也难免被视为某家势力的附庸,前途受限。
周震这是想让小儿子轻装上阵,搏一个清清白白的官身。
沉吟片刻,陈立抬眼看向带着期盼的长子,心中已有决断。
内气心法,对如今的陈家而言,已非不可外传的核心机密。
用其换取周震的倾力相助,这交易,可以接受。
更何况,周震当年对守恒的教导,间接也为陈立的武道之路开了蒙,这份香火情,也当有所回报。
况且,周震愿以个人身份尽力相助,其价值,未必低于一个普通门客。
陈立看向长子,道:“告诉你师傅,内气心法,可传其幼子。萍县之事,便有劳他多费心。”
陈守恒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如释重负的欣喜之色,深深一揖:“孩儿代师,谢过父亲!”
陈立摆了摆手道:“你我父子,不必说这些见外的话。”
他话锋一转,将钱来宝带来的消息、自己决定出售部分库存丝绸以及安排宋滢、周书薇全力扩大织造产能等事,简要告知。
“……你尽快赶往溧阳郡城。织造、售卖,皆由你主理。遇事可相机决断便是。”
陈守恒先是皱眉,显然不明白陈立为何要就此事售卖丝绸,但也没有多问,肃然应道:“爹,您放心。”
……
旬日之后,次子守业也风尘仆仆地从清水县返回家中。
“爹,清水县之事,已有眉目。”
陈守业禀报道:“通过柳姑娘的关系,追风武馆有三位师兄愿意投效我陈家,担任门客。其中一人,名唤左宏,爹或许听大哥提起过,他们相识,此人修为已至通脉关。”
他语气稍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