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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模糊之中,露出了一面与她手中铜镜样式相仿的镜子,镜面上沾满了污秽。
“果然在此!”
她冷哼一声,强忍着恶心,再次催动内气,隔空将那面小镜从污血中摄起。
她不敢用手直接触碰,以内气包裹着镜子,身形几个起落,便寻到了不远处的一条水沟。
将铜镜浸入水中,反复冲刷了数次,直到镜面干净,才用一方干净的素白手帕,将其小心包裹起来,收入怀中。
做完这一切,绿裙女子身形飘动,很快便回到了官道旁。
道旁停着一辆黑楠木制成的马车,拉车的两匹马神骏异常,蹄腕细长。
女子走到马车窗前,低声道:“师傅,找到了。”
车内寂静一瞬,随即传来一声低沉的“嗯”。
车帘被一只略显富态、手指短胖的手掀开,一个年约五旬、身材圆胖、面色红润的老者探出身来。
他穿着绸缎便服,手中把玩着一把算盘,算盘珠子油光发亮。
老者接过绿裙女子递上的、用手帕包着的铜镜,摊在手心,并未多言,自己就在车辕上盘膝坐下。
下一刻,老者天灵处先有微光一闪,随即红光乍现,一道面容与老者一般无二、高约尺许的人影凭空浮现,正是其元神。
元神在虚空中快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比内气更加凝炼、蕴含着奇异波动的元炁,注入铜镜之中。
“嗡……”
那铜镜猛然剧烈震颤起来,镜面水光疯狂荡漾。
白光持续数息后渐渐消散,而原本暗沉的水银镜面,却开始如同水面倒影般,显现出血肉模糊的景象。
但很快,画面飞速倒退,景象变幻,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漆黑的夜晚。
一道模糊的黑影将镜子塞进了老狗身体之中。
可惜,夜色太浓,那黑影不仅全身都笼罩在夜行衣中,脸上也蒙着面罩,根本看不清任何体貌特征。
算盘老者眉头紧锁,再次催动元炁,镜中画面继续向前回溯。
景象陡然一变,不再是野外,而是一间点着昏黄烛火的室内。
然而,就在画面即将清晰的刹那。
整个画面陡然剧烈地扭曲、模糊起来,再也看不清任何清晰的影像。
“嗯?”
算盘老者面色一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显然没料到镜子的追溯会受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