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恒?”
陈立心念微动,起身推门而出。
他就在小院中央那方石凳上坐下,仿佛只是日常小憩。
不过片刻,马蹄声在院外止歇,一身风尘仆仆的陈守恒快步走了进来。
见到院中的父亲,他明显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爹?您今日未去山中修炼?”
陈守恒心下诧异,以父亲的性子,这个时辰多半在镜山深处那处元气浓郁的山坳修炼,怎会好似专程在此等候自己?
“歇息片刻。”
陈立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长子写满心事的脸上:“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陈守恒当即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道来。
谭家的神秘介入,天剑派剑嗔的强闯公堂,以赃银之名逼退百万两现银;郡守赵元宏暗示和平瓜分,自己拍下第二、第三份产业;曹家的合作,以及妻子书薇根据各方动向,推测幕后黑手极可能是掌控江州衙门……
事无巨细,皆尽禀明。
“……爹,情况大致如此。如今我家需支付一百四十七万两。家中现银仅一百三十万两,有近十七万两的缺口。且十日之期迫在眉睫。”
陈立静静听着,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嗯。”
直到陈守恒说完,陈立才简简单单回复了一个字,随即反问道:“接下来,你打算如何?”
陈守恒显然早已思虑过,答道:“孩儿打算,从家中提取一百二十万两现银,再向曹家借贷三十万两,先凑足一百五十万两,支付拍卖款项,拿下所有产业。待郡衙将超出孙家欠款的部分退还给孙家后,我家便可凭手中掌握的孙家欠条,索要那笔钱,届时再偿还曹家借贷。”
陈立听罢,未置可否,沉默片刻后,忽然问道:“曹家要签的那份官贡合约,你可曾亲眼看过?”
陈守恒一怔,下意识回答:“尚未。曹小姐言明,需待合作定下,再谈合约条文。”
陈立轻轻叹了口气,又问出第二个问题:“那你可曾想明白,曹家如此相助,他们真正图的是什么?你搞清楚了吗?”
陈守恒再次愣住,张了张嘴,最终有些底气不足地低声道:“这个……孩儿还未曾思虑明白。”
“什么都没弄清楚。”
陈立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无形的压力:“你为何就敢应下?你又凭什么认定,曹家会真心实意助我陈家,而非别有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