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立静静地听着,陷入沉思。
三人的说法,都有道理。
守恒的想法虽然激进,却点出了关键,溧阳权力真空,局势混乱,正是火中取栗之时。
守业的稳妥固然安全,却可能错失良机,一旦那不明势力彻底掌控孙家,陈家再想插手,代价将十倍、百倍增加。
书薇建议先行查探,最为中肯,但时间不等人,更何况,这种机密,孙家那小妾,只怕也没资格知道。
当然,最关键的问题是。
陈家,确实太需要孙家这批产业了。
抛开那些零散的商铺不算,两千张织机和熟练织女的织造坊,以及二万九千亩良田。
若能顺利吞下,陈家立刻就能摆脱目前这种仰仗劫掠、拆东墙补西墙的窘迫境地。
有了这些,陈家才算是真正有了跻身世家的根基,解决目前入不敷出的燃眉之急。
如今的陈家,早已不是当年了……
当年,他偶尔黑吃黑解决几个毛贼,就能支撑家庭开销,甚至略有盈余。
可如今,家族人口渐多,开销日增,修炼资源更是吞金巨兽。
哪一样不需要真金白银?
仅靠剿杀那些不成气候的匪类,所得不过是杯水车薪。
真要靠杀人越货来养家,本身就是笑话。
江州的世家倒是肥得流油,可哪一个不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更何况,江州,又有几个世家?
劫掠之道,终非长久之计,更非立家之本。
隐皇堡的密室里,倒是还藏着几百万两现银,若能起出,确实可支撑家族发展很长一段时间。
但天剑派三位长老、上百名弟子在隐皇堡外被杀,这笔血债,天剑派岂会善罢甘休?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天剑派必然派出更强高手坐镇,严密封锁查探。
此时再去动那密室,无异于自投罗网,风险太大。
走一步,看一步,被动等待,只会让局面越发不利,最终陷入进退维谷的死局。
各种念头在陈立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许久。
陈立抬起头,将目光转向了儿媳周书薇,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书薇,你与现今溧阳郡的代郡守赵元宏,可有过接触?”
周书薇微微一怔,略作思忖后答道:“儿媳确曾打过几次交道,但谈不上熟稔。”
她面露疑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