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日子过得也忒憋屈些。
冯子敬的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
他不敢回溧阳取银钱,也不敢动用靖武司的功勋兑换修炼资源。
没有药膳辅助,就只能靠这最原始的方法,尽可能多地摄入食物,转化为气血之力修炼了。
“唉……”
周承凯将杯中已经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直到将桌上的饭菜全部吃完,周承凯才满足地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身后的侍女撤下碗碟,又奉上一盏新沏的香茶。
周承凯接过,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慢慢啜饮。
歇息片刻,吃饱喝足,就该去找子敬兄聊聊了。
不然长夜漫漫,万一有人来找他,就麻烦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朝冯子敬日常处理公务的书房方向踱去。
刚走到冯子敬处理公务的签押房外。
他正准备推门而入,脚步猛地顿住,脸色骤变。
房门虚掩,透出昏黄的灯光。
江口县令冯子敬瘫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双目紧闭,人事不知,显然是被制住了。
而在他的身前,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般,静立着两道陌生的身影。
他们皆是一身黑色粗布棉衣,头戴宽檐斗笠,脚踩草鞋,乍看像是码头上讨生活的苦力。
但那腰间悬挂的的腰牌,以及斜挎在身侧的、刀柄缠着暗色麻布的长刀,却让周承凯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
镇抚司!
他们不是在溧阳调查吗?
怎么会出现在江口县衙?!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头顶。
周承凯头皮发麻,本能向后撤步,就要退出房间。
“嗒。”
一声极轻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恰好踩在他后退的路径上。
周承凯浑身一僵,脖颈一点点地扭过去。
第三道同样装束的黑影,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一步之外,恰好堵死了房门与退路。
斗笠下,一双冰冷得的眼睛,正漠然地注视着他。
三人呈三角之势,将他困在中间。
周承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堵门的那人道:“卑职拜见三位上差。不知……上差深夜到访,有何吩咐?”
堵门的人斗笠微抬,冷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