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岔开话题。
要么就是一脸“理解”地点头,然后第二天照样准时出现在饭桌上,照样恰好出现在他任何想去的地方。
冯子敬简直要崩溃了。
他甚至开始怀疑这周承凯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不然一个大男人,整天黏着另一个男人,算怎么回事?
这让他睡觉都开始做噩梦了。
“子敬兄吃这两口就不吃了?可是今日的饭菜不合口味?”
周承凯看到冯子敬面前几乎没动的饭碗,关切地询问。
冯子敬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摆摆手:“周兄慢用,本官忽然想起还有几份紧要公文未曾批阅,需得去处理,失陪了。”
说罢,也不等周承凯回应,快步离开了后堂。
周承凯眯着眼睛,看着冯子敬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化作一抹无奈。
非是他不想回溧阳,而是不能回,不敢回。
自从那晚,那陈家家主陈立突然出现,手持隐皇堡密令之后,一切都失控了。
刘司业死了,曹家那个女人曹丹颖死了,紧接着郡丞闫文禄失踪,最后连郡守何明允也暴毙书房。
他虽然不清楚其中所有细节和内情,但他又不傻。
这一连串的死亡和失踪,桩桩件件,陈家,绝对脱不了干系。
如今,最要命的是,京都镇抚司那群杀才来了。
他们可不像地方官员,讲究个证据程序,顾忌个同僚情面。
镇抚司办案,手段百出,不死也得脱层皮。
自己作为刘司业死亡案的当事人,又牵扯到何明允的秘密调查,知道的内情太多。
一旦回去,必然是详查的对象。
自己能不能扛得住,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更何况,他现在不光怕镇抚司,更怕陈家。
陈家连郡守、郡丞都敢动,灭他一个小小的百户,跟捏死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万一陈家要杀他灭口……他逃都没地方逃。
若非家中尚有牵绊,他真想一走了之,舍弃这身官衣,隐姓埋名,浪迹天涯去算了。
所以,他只能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赖在这江口县衙。
至少,这里远离溧阳。
又是官衙所在,陈家即便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
而镇抚司,但愿他们见自己不在,想不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