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本以为自己施展黄粱一梦,已然十拿九稳,若真信了那妇人,贸然接手,后果不堪设想。
“十有八九。”
陈立冷冷道:“孙家背后,恐怕另有其人操控。这小妾,不过是个抛出来的诱饵。”
陈守恒急忙道:“爹,那我们即刻回绝那小妾。”
陈立却摇了摇头:“不,非但不回绝,还要继续与她接触,详谈。”
“这是为何?”
陈守恒不解。
陈立道:“既然对方布好了局,扔下了饵,我们若直接回绝,反倒显得心虚。对方见我们退缩,反而会怀疑我们。”
沉吟片刻,又道:“你们继续与她接触,讨价还价。吊着她,慢慢谈。她背后之人若真有所图,见我们不上钩,迟早会失去耐心,露出马脚。到时候,是人是鬼,自然分明。”
陈守恒与周书薇相视一眼,齐声应道:“是,孩儿、儿媳明白。”
正事议定,陈守恒想起一桩琐事,补充道:“对了,爹,此次吴州之行,我们延误了几日,皆因船舶之故。
我们本欲在吴州租用宝船运银,岂料吴州官府不知何故,正在大肆征调船只,市面上竟一船难求。无奈之下,只得返回溧阳,动用书薇旧日留下的一艘货船,方才成行。”
“吴州征船?”
陈立眉头微蹙,这消息有些突兀。
吴州近水临海,商贸繁盛,最不缺的就是船只。
而今突然大规模征调,所为何事?运兵?漕运?还是其他?
不过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毕竟,吴州与溧阳相隔甚远,其地官府有何动作,与自家关系不大,只道:“你们一路辛苦,你们先去歇息吧。”
夫妇二人告退后,书房内重归寂静。
书房内,重归寂静。
陈立独自坐在案后陷入了沉思,难以平静,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孙家小妾背后,难道与镇抚司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