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粮约九万石,在清水县还有上好的水田两万九千余亩,再加上我周家那座被夺去的织造坊……粗略估算,这些产业总价值,当在一百三十万两白银上下。”
三千两黄金,按黑市兑换,不过六十万两白银。
用六十万两,换取市价一百三十万两的产业,几乎是半价购入。
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但陈立闻言,并未露出喜色,反而陷入了沉默。
书房内一时静默下来。
他倒不是怀疑陈守恒的南柯一梦。
毕竟,以陈守恒的实力,施展神魂秘术,对方绝难作假。
只是,若那小妾也在局中而不自知,还一直在以为是为自己谋后路呢?
价格低得离谱尚在其次,关键在于,一个妾室,何来如此胆量,敢私吞主家如此庞大的产业?
更何况,孙家与周家有旧怨,她主动找上门,难道不怕周家拿到产业后,借此机会黑吃黑,甚至将她灭口?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陈立抬眼,目光看向陈守恒:“你可曾亲自去孙家附近探查过?”
陈守恒答道:“孩儿去过,孙府大门紧闭,但门外有仆役值守,府内亦有灯火人声,看似……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
陈立眼中精光一闪,心中的疑惑瞬间变成了笃定:“绝对有问题!”
当夜,他击杀孙秉义及其随从,地点是在城西粮仓,并非孙府之内。
孙秉义未归,连同粮仓如此多人死亡,孙家岂会毫无察觉?
即便一时被瞒住,或者被那小妾暂时压制,但在郡守暴毙、郡城风声鹤唳的大背景下,仅有一个妾室和幼女支撑,如何能镇住府中仆役、门客?如何能守住这偌大家业,而不生内乱。
更大的可能是仆从卷财四散,或强奴欺主,甚至引来仇家报复。
如此正常,反而极不正常。
“此事,有诈。”
陈立开口,语气笃定。
陈守恒与周书薇闻言,皆是一惊。
周书薇道:“父亲之意是……那小妾背后有人指使?这是个圈套?”
“孙秉义早已伏诛。”
陈立将那晚的事情简要告知。
陈守恒与周书薇闻言,心神剧震,脸色骤变。
“爹,你的意思是……这是个圈套?”
陈守恒倒吸一口凉气,背后沁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