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的更多是习惯的纠正。
孙秉义从容一笑,解释道:“姐夫,这不是在自家府里,没外人在场嘛。在外时,我晓得分寸,断不会失了体统。”
何明允哼了一声,没再纠缠称呼问题,直接询问道:“近来府上,可有什么异常?”
“异常?”
孙秉义被这没来由的一问,弄得愣住。
略一沉吟后,摇头道:“一切正常,并无特别之事。商会各处运转如常。姐夫何故有此一问?”
“那批粮食呢?存放何处?看守如何?”何明允追问。
“粮食皆存于城西。”
孙秉义回答:“我已加派了双倍人手日夜巡守,应当无虞。”
“带我去看看。”
何明允语气不容置疑。
孙秉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见何明允神色严肃,便不敢再多问:“好,姐夫随我来。”
一行赶至城西粮仓。
仓外空地上,二十余名护院分组巡查,灯笼光影晃动,警戒森严。
虽无顶尖高手坐镇,但人多势众,且地处城内繁华区域,若有动静,顷刻便能惊动四方。
何明允仔细环视一周,见守卫严密,紧绷的心弦稍松。
当即命人设座,竟在仓前檐下坐定,亲自坐镇。
夜渐深,寒气侵人。
梆声依次响过子时、丑时。
粮仓周遭除了更夫梆声和护卫的巡逻脚步声,再无任何异动,静得令人心头发紧。
直到寅时,眼看不到一个时辰,天色就要放亮,但依旧万籁俱寂。
何明允起身,困惑却更深了。
粮仓无恙,那陈家所图究竟为何?
难道……只是自己多虑了?
他满腹狐疑,无心多言,对孙秉义道:“既无异常,我便回了。你多加留意。”
“姐夫放心,我自会当心。”
孙秉义起身相送。
……
何明允满腹狐疑地回到了郡守府。
若目标非我,非粮,那究竟是何物?
踏进后院,眉头不由得皱紧。
往日即便深夜,书房廊下也必有值夜的小厮或仆役守着灯火,以备传唤。
但今夜,竟是漆黑一片,寂静无声,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这群惫懒的奴才!
自己不过离府几个时辰,竟敢如此懈怠?
何明允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