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能怎样!
闫文禄再怎么说也是五品朝廷命官,一郡之丞。
他若身亡,那将截然不同。
惊动的就不是州郡,而是朝廷镇抚司。
镇抚司的手段,他领教过,没人能逃得过他们的调查审讯。
到那时,任凭陈家手段通天,也难逃覆灭。
……
嘈杂声、马蹄声渐渐远去,一切重归寂静。
回到书房。
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何明允一人时,那股莫名的心悸感,再次缠绕上他的心脏。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竟与那晚儿子何章秋出事前的心悸如出一辙。
不对,还是不对!
肯定哪里还有问题!
他刚在太师椅上坐下,又猛地站起,在书房内踱步。
如果……陈家的目标,根本不是我呢?
一个念头窜入他的脑海。
调虎离山!
如果对方根本不敢杀官,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东西,值得陈家如此大费周章,将他何明允的注意力引开?
是了!孙家,那批粮食!
何明允眼中精光爆射。
这个案子,之所以能够钉死陈家,就是因为那五万石粮食,粮袋里,有明记粮铺的印戳。
是铁一般的物证。
莫非陈家是想毁了这批粮,来个死无对证?
一想到这个可能,何明允惊出一身冷汗。
若粮食被毁,物证消失,他的布局也会被打乱。
想到此处,他再也坐不住。
当即,走出书房,也顾不得让人备轿,身形一飘,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
孙府内,唱腔悠扬,暖阁灯火通明。
溧阳商会的会首孙秉义正坐在主位,手指随着唱腔节拍轻敲扶手,听得入神。
下人匆匆而入,低声禀报。
孙秉义眉头微蹙,略显诧异,但很快恢复从容。
挥手示意戏班暂歇,整理了一下衣袍,不疾不徐地朝书房走去。
步入书房,见何明允负手立于窗前。
孙秉义语带熟稔:“姐夫,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何明允转过身,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说了多少次,你我之间,称职务。”
虽是训戒,但语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