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凯答道:“是郡守交代,命靖武司与郡衙提刑司联合查办三个案子。第一桩是查镜山县税银丢失案。第二桩,是镜山县杀官案。第三桩是清水县柳家丝绸被盗案。”
陈立目光微闪,语气却显得随意:“这些案子,衙门不是有定论了么?”
周承凯苦笑摇头道:“晚辈也不清楚为何旧案重提。但何郡守特别交代过,查办这三桩案子,都可以……从前辈您家这边入手。”
陈立心中冷笑,何明允这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直接指明了方向。
不过,这种有罪推定虽然无耻,但却简单粗暴,省去了漫无目的排查,往往最是有效。
他心知肚明,何明允丧子之后,心知两名化虚宗师、两名神堂宗师都折损,不敢轻易动用江湖力量硬碰硬,便想借朝廷的力量,从明面上对付陈家。
只要罪名坐实,哪怕溧阳郡动不了陈家,也会有江州,甚至是朝廷出面。
不愁拿陈家没有办法。
“这三个案子,你们查到哪一步了?”
陈立不动声色地继续问。
周承凯道:“镜山税银案,目前追踪到前县令张鹤鸣的义子张承宗,曾在溧水县购买过的一艘宝船。有码头纤夫指认,那艘船案发当晚曾在啄雁集停靠,见到有人从船上搬运下的箱子,但去了何处不知所踪,线索到此就断了。不过可以确定,啄雁集是税银最后现身的地点。”
陈立静静听着,面色如常。
当晚他与鼠七搬运税银,虽已尽量小心,但啄雁集码头纤夫众多,更何况当时时间紧急,被目击在所难免。
后续搬银时,他则更加小心,一路并未碰到任何人,应当无碍,对方很难再追查下去。
目前看来,情况仍在可控范围。
“第二个案子呢?”
陈立追问。
周承凯面色变得有些古怪,迟疑了一下,才道:“镜山杀官案,是溧阳商会的孙会首报案,这才旧案重翻。
他指证,周家后来卖给他的那五万石粮食,就是其委托镜山明记粮铺购买的官粮,并且拿出了向明记粮铺支付银钱的凭证。
我们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发现周家存放那批粮食的宅院,先前在田县丞名下。拍卖后,似乎是前辈的长子买下后,又转给周家。
此外,经查实,杀害田县丞满门的凶手,正是您长子陈守恒在伏虎武馆的师兄,孙正毅。”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