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拢共也就三五百人往来。
但今日,明显超出了往常,连带着河岸街角都挤满了临时支起的摊子。
赶集的人流也比平日多了近半,摩肩接踵,甚是热闹。
缘由无他,灵溪的陈老爷家长子不日即将大婚。
陈家正在广采婚宴所需各色物资。
这个消息,早已传开。
这对于周遭的百姓而言,不啻于一桩大生意。
日头渐高,集市正值最喧闹之时,溧水河下游方向,缓缓驶来两艘巨大的宝船。
不声不响地靠近啄雁集那简陋的土木码头,稳稳停泊下来。
令人诧异的是,船停稳后,却不见有人下船,也听不到船上有什么动静。
那两艘巨船静静地卧在码头边。
这反常的寂静引得来往往的赶集人纷纷侧目,交头接耳,猜测着这船上载的是什么货,主人又是何方神圣。
红日西沉,集市的喧嚣退去。
摊贩们开始收拾货物,赶集的人群也三三两两散去。
啄雁集渐渐恢复了平日的宁静,只剩下零星的灯火和几声犬吠。
直到此时,那两艘宝船上,才终于有了动静。
十数名精悍的汉子走下船。
他们并未远离,只是在码头附近的几家尚未打烊的食铺、酒肆间采买了大量熟肉和老酒,用荷叶、油纸包好,或拎着酒坛,默不作声地返回了船上。
夜色渐浓。
哒哒哒!!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响起。
十余骑人马疾驰而来。
径直来到集市中央,一家门口悬着一盏昏暗油灯笼的客栈前。
为首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翻身下马,也不叩门环,抡起拳头便“砰砰砰”地砸向木门:“开门!快开门!”
木门“吱呀”一声拉开一条缝,一名跑堂探出半个脑袋。
他借着微光,看清门外是一群携刀带剑的江湖客,吓得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就想缩回头去把门闩上。
壮汉眼疾手快,一把抵住门板,喝骂道:“躲什么躲!看见爷们来了,还敢关门?”
跑堂苦着一张脸,连连作揖:“各位好汉爷,对不住,实在对不住!咱这啄雁集的规矩,入了夜,就不再接待生客了……您几位行行好,往前再走走,兴许……”
“兴许个屁!”
壮汉不等他说完,便怒声打断:“前头是他娘的溧水河!让老子往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