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章秋脸上的惬意消散几分。
神色非但没有不悦,反而坐直了身子,摆摆手,语气平和:“无妨,是我等的客人。你退下吧。”
等大茶壶重新掩上房门,何章秋起身,笑着拱了拱手:“三笠帮主,有劳你亲自跑一趟,快请坐。”
来人正是鼍龙帮的副帮主,李三笠。
何章秋热情地招呼那四位舞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好生伺候三笠帮主。”
李三笠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
周身那股若有若无的杀意让刚准备上前的几位舞姬顿时花容失色,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何公子,让她们离开吧。”
李三笠的声音冷硬:“这种福气,我李三笠无福消受。”
何章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掩饰过去,挥了挥手:“都下去吧。”
舞姬和乐师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何章秋、李三笠,以及一直坐在角落未曾出声的一个富态中年男子。
何章秋的舅舅,溧阳商会的会首孙秉义。
房门紧闭,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重。
何章秋亲自给李三笠斟了一杯酒,收敛笑容,正色问道:“三笠帮主,闲话不提,那桩生意……谈得如何了?”
李三笠看也没看那杯酒,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谈了四次,对方,没诚意。”
“哦?怎么说?”
何章秋眉头微蹙。
“初次报价,只肯出五两。”
李三笠语速不快,却带着一股生硬:“四次拉扯,如今,也只肯加到七两一匹。”
“七两?”
何章秋的音调不由得提高了几分,脸上露出错愕与恼怒交织的神情:“钱来宝背后,确定是镜山灵溪的那个陈家?三笠帮主可查清楚了?莫不是旁人假借名头?”
李三笠冷哼一声,斗笠微微抬起,疤痕在灯光下更显狰狞:“何公子,鼍龙帮做事,还不至于连这点都查不明。那钱来宝,每次与我的人会面之后,必去寻陈家的二子陈守业。此事,绝无差错。”
得到确认,何章秋更加烦躁:“这就奇了怪了!两月之期,这都过去快一个月了!他们还在价格上斤斤计较?那周书薇莫非真不急?她周家那些被查封的铺面、田产,都不要了?”
李三笠漠然道:“观其行止,不似着急之态。”
“岂有此理!”
何章秋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