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之多,蔚为壮观。
“就是这些了。”
白三指着那堆箱子。
陈守恒仔细查验无误后,心中一定。
转向玲珑,低声道:“玲珑姑娘,父亲另有交代,让你即刻返回灵溪,他有要事需你相助。”
玲珑并无丝毫犹豫,盈盈一礼:“是,我即刻动身。”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两日,便是装船事宜。
有白世暄这老练的商人在场调度,一切井井有条。
陈守恒亲自在一旁监督,白三则乐得清闲。
两日后,所有丝绸尽数装船。
“开船!”
船老大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
铁锚被绞盘拉起。
船帆依次升起,借着风力,船队离开江口码头,朝着江州城浩荡荡地驶去。
……
溧阳郡城,醉溪楼。
雅间内,丝竹声声,吴侬软语浅唱低吟。
何章秋半倚在铺着软绒的黄花梨木躺椅上,眯着眼,手指随着节拍轻轻敲打扶手。
面前,四位身姿曼妙、仅着轻纱的舞姬,正翩跹起舞,眼波流转间,尽是媚意。
案上摆着时鲜瓜果。
一壶价值不菲的玉冰烧在银丝炭炉上温着,酒香四溢。
何章秋很享受这种时刻,父亲的谋划,周家的产业,陈家的动向……
这些烦心事,都被他抛在了脑后。
“好!赏!”
一曲终了,何章秋抚掌大笑,抓起一把银瓜子,随意撒向场中。
舞姬们娇笑着道谢,更是卖力扭动腰肢。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帘被人无声无息地掀开。
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门口。
来人头戴一顶宽大的黑色斗笠,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下颌一道狰狞的疤痕,从耳根直划到嘴角。
他腰间交叉挎着两把无鞘短刀,刀身暗沉,后背还负着一把用灰布缠绕的长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脚,竟踩着一双沾满泥泞的草鞋,与这醉溪楼的奢华格调格格不入。
“哎哟!这位爷,您走错地方了!这里您不能进去……”
负责伺候的大茶壶急忙上前,一脸惶恐焦急,陪着笑脸想要阻拦。
斗笠下冰冷的目光扫过,大茶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