跷。”
周书薇抬眼望向他,眼中带着疑惑。
陈立道:“织造局与郡衙,皆手握法义权柄。若真欲处置周家产业,直接变卖即可,何需三番五次,特意遣人前来告知于你?此举,看似依律办事,实则更像是在逼你入局。你此去郡城,恐是自投罗网。”
周书薇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陈立的言下之意。
她何尝不知这可能是个圈套?
但此时却由不得她,苦笑道:“伯父,书薇亦知此事蹊跷,但若任由郡衙与织造局处置,我周家那些产业,恐怕连五十万两都未必能售得。
届时,欠下巨债,书薇此生恐怕永无翻身之日。眼下,明知是计,书薇也只能……往里闯了。”
陈立从书案抽屉中取出一份早已备好的礼单,递了过去:“你既已许配守恒,便是我陈家人。按照礼数,我陈家需下聘礼。这份清单,你且看一看,可还入得了眼?若觉合适,便收下吧。”
周书薇愣在当场。
此刻她心乱如麻,满脑子都是眼前家族危机。
不明白陈立怎会突然提及聘礼之事?
茫然地接过纸笺,心中疑惑万分,依言展开,目光扫过纸上的字迹,当看清那内容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僵在原地。
只见那礼单之上,只有五字:“绸缎四万匹。”
四万匹丝绸!
正是织造局勒令她缴齐的数量。
周书薇霍然抬头,美眸圆睁,难以置信地望向陈立。
嘴唇微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中一片空白。
陈家……
从哪里得来的四万匹丝绸?
陈立并未解释这匹丝绸的来历,只是淡然道:“你若满意,这些丝绸,你且收下,拿去交付织造局,了结此事。至于郡城,暂时不必去了。”
至于为何会给周书薇丝绸,陈立心中也有计较。
当初从柳家抢回周家的那三万匹丝绸,难以脱手。
拿在手中,并无太多用处。
反而要安排人手在那里看管。
不如就让周书薇拿去了结织造局那边的官贡。
实际上,自周书薇当初从郡城返回灵溪,告知陈立郡衙以拖欠官贡为由卡住她参考文书的刁难时,他便已萌生此意。
也正因有此打算,前番与洛平渊密谈时,才会顺势索要那一万五千匹丝绸。
周书薇聪慧,虽不知内情,但见陈立如此笃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