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的卖,该交的交,基本剩不下什么了。
市面上零星的那点生丝,价格高得吓人,九钱银子一斤,足足比往年高出一大截。
还有鲜蚕茧,往年这时节顶天了一钱银子一斤,现在张口就要一钱五。
这……这让我们怎么开工?织机闲放着,人工白养着,等到明年春蚕?那得压多少本钱进去?真是悔不当初啊!”
诉完苦,钱来宝眼巴巴地望着陈守业:“我思来想去,如今这灵溪地界,手头还有货的,恐怕就只有老弟家了。你看……能否匀一些蚕茧应应急?价格上好商量!”
陈守业心中了然,沉吟道:“师兄稍候,此事,我需请示家父。”
他再次寻到陈立,将事情如实禀报。
蚕茧,一钱五?
生丝,九钱?
陈立惊讶,这才两三月过去,价格怎么会涨得如此之多。
沉吟少许,道:“此事你自己斟酌处理便是,不必事事问我。他若需求量大,价格可略低于市价,若量少,则无需优惠。分寸你自己把握。”
“是,孩儿明白。”
陈守业得了父亲首肯,心中有了底。
回到前厅,他对钱来宝道:“让钱师兄久等了。不瞒师兄,我家的蚕茧,大部分已缫成了生丝。不知师兄可要生丝?”
钱来宝脸上顿时阴转晴:“有生丝更好,省了我们自家缫丝的麻烦!老弟家中有多少存货?”
陈守业心中快速计算。
家中库存生丝约有一万六千斤。
自家织机刚开始试制,今年用量有限,卖出一万斤应无大碍,便留有余地道:“约有一万斤出头。”
“一万斤?好!”
钱来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全要了!不知老弟开价几何?”
陈守业想了想,要九钱的价格,对方肯定不愿意。
八钱,恐怕也难。
当即坦诚道:“既然师兄急需,便按七钱银子一斤算,如何?”
钱来宝立刻叫起苦来,仿佛割肉般疼痛:“哎哟,我的老弟!七钱?这……这价比刀还快啊!你是不知哥哥我的难处,织机买来已是掏空了家底。
如今这生丝再这么贵,哥哥我真是要赔本赚吆喝了!看在师兄我这般艰难,又是老交情的份上,能不能再让让?六钱!六钱如何?让哥哥我喘口气!”
陈守业摇头:“钱师兄,七钱已是在下能给出的最低价。市面九钱,我若卖六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