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我儿子?啊?”
这一连串的质问和揭短,如同冰水浇头,又似钢刀剜心。
柳公昌哑口无言,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冷哼,坐在了椅子上,不再言语。
云雅骂够了,见丈夫哑火,冷冷道:“我没空跟你废话,你立刻去处理你三弟家的事情,他家在清水县的织造坊、田产、库藏,立刻想办法拿过来,别让其他人,还有官府的人趁机占了便宜。”
说完,她不再看丈夫,拉着惊魂未定的柳云风,转身拂袖而去。
书房内,只剩下柳公昌一人。
他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许久,才缓缓抬手,用力揉按着剧烈跳动的太阳穴,发出一声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他管不了儿子,更管不到这个妻子。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当年,他们三兄弟,是靠着妇人起势,这才掀翻了长房。
难道,真的也要因妇人而灭亡?
……
三日后。
清水码头。
一艘悬挂着靖武司旗帜的官船缓缓靠岸。
船板刚放下,柳公昌便率先走下船。
清水县令早已带着县尉、县丞等一众官员在码头等候。
见状连忙上前,拱手施礼,语气带着恭敬与小心:“下官清水县令胡知节,参见柳千户。千户大人节哀……”
“胡大人,客套免了。”
柳公昌微微颔首,目光却直接越过他,落在了同样等候在一旁的溧阳郡靖武司百户周承凯身上:“先去现场。”
“是,千户大人请随下官来。”
周承凯不敢怠慢,连忙应声。
他和县衙早已命人备好马匹。
柳公昌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带着两名从州城跟来的百户以及数十名总旗、小旗官,直奔城西的柳府而去。
不多时,抵达柳府。
昔日车马盈门、戒备森严的宅邸,此刻朱门大开,门前只有几名县衙的差役守着。
浓郁的血腥味即便过去了数日,依旧隐隐可闻。
柳公昌在府门前勒住马,目光扫过那熟悉的门楣,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翻身下马,大步踏入府门。
入目所见,一片狼藉。
庭院中,回廊下,虽然尸体已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