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告辞。
刘文德亲自送至门口。
就在陈立即将迈出大门时,刘文德快走两步,以极低的声音说道:“世侄,今日府中下人帮县尊夫人搬运家具时,我偶然听得……县尊夫人,似是出身蒋家。”
陈立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眼神瞬间锐利,但旋即恢复平静。
他侧首对刘文德轻轻点了点头,并未多言,只道:“多谢世叔相告。”
说罢,拱手一礼,朝着醉仙居的方向行去。
……
华灯初上。
醉仙居。
今夜显得格外不同。
往日里喧嚣热闹的大堂此刻空空荡荡,门口有身着皂隶公服的衙役肃立把守,明确告知过往行人,谢绝寻常客人。
陈立信步而至。
早有相熟的衙役迎上前,恭敬迎接:“陈老爷,您来了,县尊大人和各位老爷已在楼上雅间等候,您快请进。”
陈立微微颔首,随着衙役踏入酒楼。
大堂内空无一人,原本的桌椅被挪至四周,中间空出通道。
衙役引着他径直走向一侧装饰精美的雅间。
雅间门帘挑起。
此处已被布置成一处雅致的会客厅。
主位并排设了两张太师椅。
正对门的主位,坐着一位年约五十、面容精悍、眼神锐利的中年男子。
他身着锦袍,姿态随意却自有一股久居人上的威严,正与坐在他右侧之人低声交谈。
右侧,坐着一位穿着七品官服,三十余岁模样的青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笑容。
正是新任县令洛平渊。
朝廷以左为尊,此人的座位,本应是今日主角新任县令之位,却被对方落座。
能让一县之尊如此屈尊降贵,那中年男子的身份,显然不简单。
厅堂下方,还零散坐着七八人,皆是镜山县内有头有脸的士绅富户,陈立大多认得。
除此之外,也有世家之人,不过看穿着模样,大多是管事一类。
众人虽在低声交谈,但目光都不自觉地瞟向主位方向,气氛显得有些微妙。
陈立的到来,打破了厅内短暂的平衡。
“咦,陈兄弟,你来了!”
县尉冯詹率先起身,热情地打着招呼,快步迎了上来。
他这一声,顿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陈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