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部分长期处于对立状态:「疗愈自我」否定创伤自我的脆弱,认为「不该软弱」;「情绪纠结自我」又拖累疗愈自我,让她无法彻底走出阴影。
以往,南祝仁的干预是帮她强化某一个部分,而【自我部分对话】,是要让这些部分不再相互攻击,进行最终的整合一让创伤自我的脆弱被看见,让疗愈自我的力量被感知,让情绪纠结自我的复杂被接纳。
唯有如此,李玲玲才能真正摆脱边缘型人格障碍的核心困扰,不再被自我割裂所折磨,成为一个内外协同、完整统一的自己。
心中打定主意,南祝仁简单和李玲玲科普了一下【自我部分对话】的原理,算是和来访者交流干预计划。
随后他开口道:「玲玲,现在我们需要你闭上眼睛,再次放松自己,就像刚才催眠时那样,把注意力集中在我的声音上。」
李玲玲依言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刚刚结束了一次渐进式放松和一次催眠的她,很快就再次进入了放松的状态。
南祝仁在心里点了点头。
「现在,想像你面前站著一个部分的自己—一她蹲在屋顶上,抱著冰冷的烟囱,浑身湿透,瑟瑟发抖,被恐惧、绝望和被抛弃的委屈包裹著。」
南祝仁的声音低沉,甚至为了【共情】而刻意带上了一点点的鼻音。
「这是你内心深处被困在洪水创伤中的自我部分」,是你当年经历灾难时的真实情绪载体,对吗?」
说这句话的时候,南祝仁的声音又轻柔得像羽毛。
每一个针对情绪的描述,都精准地指向李玲玲的特定自我部分。
李玲玲的眉头微微蹙起,身体轻轻绷了一下,随即缓缓放松。
南祝仁的描述明显是让人不适的,但是这种不适,李玲玲现在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去承受、面对口她轻轻「嗯」了一声,已经捕捉到了这个自我部分的存在。
伴随著这部分自我的出现,李玲玲的身上裹上了一层难言的气质。胆怯、悲伤,身体也微微蜷缩起来,呈现出一种【退行】的姿态。
「很好,你已经找到她了。」南祝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符合当下环境的笑,「你能给她起一个名字吗?」
李玲玲也跟著南祝仁的表情笑了一下:「————就叫她小玲玲」吧?」
南祝仁点头。
随后他继续引导:「现在,我要你试著再去找到你内心另一个有力量的、疗愈的自我部分」——就是那个在灾区帮助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