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会被隔离,就能一直陪著她了。」
话题又拐了回来。
念念妈妈是把「隔离」和「失职」画上了等号。
李玲玲需要做的,是帮她重构这个认知。
「你觉得保护她」,就是必须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吗?」李玲玲没有直接否定,而是用提问引导她思考,「我们之前聊过,安置点爆发混乱的时候,你自己都在发抖,还拼尽全力把念念护在身后。那时候你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危,只想著不能让她受惊吓。你觉得,这不是保护吗?」
念念妈妈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随即缓缓点头:「我————我只是不想让她害怕。」
「这就是妈妈的本能啊。」李玲玲的声音里带著温暖的肯定,「你被隔离,不是因为失职」,恰恰是因为你太想保护她了。你担心自己的状态会影响到她,担心她看到你难受的样子会更害怕,所以才选择了暂时的分离。这种宁愿自己承受孤独,也不想让孩子受委屈」的选择,怎么会是对不起她」呢?」
这里李玲玲有意耍了个花招,她把念念妈妈「被隔离」这个行为变成了一种主动的选择,而非被动承受的措施。
等李玲玲意识到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很厉害。
因为念念妈妈露出了一种恍惚的、被安慰到了的表情。
念念妈妈沉默了很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李医生————我是被带过来隔离的。」
「————」李玲玲眨了眨眼睛,有些尴尬。
「但————你说的有道理。」念念妈妈深吸一口气,「如果让我自己选的话,我肯定也会隔离自己。这段时间在我害怕的时候,这里的医生和护士跟我讲了很多————确实,我在这里,比在你念念的身边对她更好。」
李玲玲长舒一口气。
「你能这么想,真的很好。」李玲玲由衷地高兴。
「李医生————那这段时间你有问过念念吗?」念念妈妈还是有些不确定,小心翼翼地追问,「她真的不怪我吗?」
这是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只要突破这一点,疗愈就基本完成了。
李玲玲对此早有准备。
李玲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从带来的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崭新的天蓝色彩纸—一和昨天带孩子们折纸船时,念念用的是同一种颜色。
她把彩纸轻轻放在茶几上,推到念念妈妈面前,语气温柔又带著引导性:「这张纸,和昨天我教念念折纸船用的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