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局部供血,间接降低交感神经兴奋性。
更关键的是「吸四呼六」的呼吸法:张婶因恐慌一直在「过度通气」,这反而会加重窒息感。延长呼气时间能快速缓解过度呼吸引发的室息感;而固定的计数节奏能给她控制感,恐慌会进一步减轻。
张婶的胸腔起初还像破风箱般急促,跟著计数呼吸三次后,起伏渐渐平稳。
南祝仁趁机又拿过一盆温水,用棉签蘸著,一点点湿润张干裂的嘴唇:「咽口水,来对————很好————」
「你看,清瘴露顺著喉咙往下走,把瘴气都冲散了。」
张婶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扼著喉咙的手又松动了一丝。
温水湿润能直接过度呼吸造成的呼吸道干燥,引导咽口水的吞咽动作会让喉头肌肉自然舒张,进一步解除痉挛。
不过两分钟,张婶的手彻底从喉咙上挪开了,脸上的绀紫也转为苍白。她瘫在防潮垫上,大口喘著气,眼神从涣散逐渐聚焦。
「现在。」南祝仁轻声对急救社工道,「带两个人把张婶转移走吧,情况危急。」
「啊?」急救社工眨了眨眼睛。
刚刚这一连串的流程说起来多,但其实也就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现在————情况还危急吗?
「很危急。」南祝仁没有因为自己成功的举措而缓和表情,而是严肃异常。
急救社工现在已经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了,但下意识地依言照做。
刚安抚好张婶,不远处就传来重晖憋闷的吼声:「祝仁,看看这边!」
南祝仁抬头望去,只见重晖正死死控制著一个矮壮的村民。
在重晖入场之前,这个矮壮村民要两社工一起才按得住;现在虽然有重晖加入,那两人空出手来,却也只能无措地站在一旁。
刷—那两双眼睛顺著重晖的喊声,一起投过来希冀的光。
矮壮村民的两条胳膊从手腕到肘弯全是血痕,最深的几道伤口还在渗血,嫩肉翻卷著暴露在外,血珠顺著胳膊滴在防潮垫上,晕开一个个深色圆点。
重晖正以跪姿压在矮壮村民腰腹上,双手用反关节固定法攥著矮壮村民的手腕,指节因发力而泛白。
旁边两个社工其实也不是完全发呆发愣,他们一人拿著无菌纱布试图把纱布敷在伤口上,却被矮壮村民疯了似的甩开;另一人企图和矮壮村民交流,说著什么「我们给你消毒!消完毒就不痒了!」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