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数字边界正在变得模糊,某些构成「自我」的底层协议开始出现无法修复的裂隙。
甚至林跃生出了一种成为数字生命体的极度渴望。
原来这就是奥特所经历的——
每一股ai洪流撞上他构筑的诱导屏障,都像钝器砸碎骨骼—但在这里,「骨骼」是维持他网络形象完整性的认证协议。
野火之上的普罗米修斯,那是灵魂被炙烤试炼的痛苦。
「你在透支自己的人格意识,凛。」
宏大、理性、却又仿佛带著一丝难以言喻情绪的声音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是奥特。她的存在如同网络空间本身一样无处不在,此刻却凝聚成一道温润而严肃的数据流,缠绕在凛即将溃散的意识体周围。
「继续下去,即使成功清除这一波ai,你的自我意识也可能永久受损。」奥特的声音停顿了顿——
在网络世界里,这已经是一段漫长的思考时间,足以看出奥特目前的纠结与不安。
「更糟的情况下,部分意识会滞留在数据层面,无法完全回归物理躯体。你会变成————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
「为什么说这些?」
林跃的声音和奥特一般,都生出了那股生冷的感觉。
奥特不假思索。
「因为我认为你现在的存在是不好的,你的存在方式更有意义,那是诗歌都无法描述的体验—我不愿你成为这样。」
ai终于还是说了最不像ai的那句话。
然而林跃并没有停止引导。
他磅礴的网络数字形象在黑色潮汐前再次凝聚,双手在虚空中做出推拒的姿态一不是真实的动作,而是高度凝练的指令集,将又一股试图绕开陷阱的ai数据流强行「扳」回预定轨道。
不会给这些杂碎一点点验证数据的机会。
他看著那如同黑色星河倒悬般扑向虚构堡垒的ai洪流。
在数据的视角下,它们美得令人室息:亿万条猩红色的代码链相互缠绕、分裂、重组,形成不断变幻的几何图案,每一个图案都代表著一种高效的毁灭算法。
它们正在学习,正在进化一从最初笨拙地模仿人类黑客攻击模式,到现在已经能自发形成包围、佯攻、集中突破的战术配合。
平静之时,凛终于想到了一句可以回应奥特的话。
「总得有人把门关上。」
这句话没有任何豪言壮语的成分,只是一个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