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相对宽阔的石板广场。
带队的老树人停下脚步，木质颈椎转动，缓缓看向她：“我们到了……这里是妖都的核心商业区。”
“商业区？”
楚宁雁微怔，忍不住环顾四周。
广场周围确实有不少混凝土砖房，但最高的不过七八米，墙面布满裂缝与污渍，破烂不堪，屋檐下甚至倒挂着几名头颅萎缩的蝠人。
街道同样泥泞破败，两侧挤满了透着怪诞气息的露天地摊。
一个蜥蜴人站在铁桶前，面无表情地剁下自己的一截尾巴，扔进沸水里熬煮叫卖；相邻摊位上，一名雷獾人，正用闪烁电弧的爪子拨弄着几朵幻影菇。
放眼整个广场，几乎看不到像样的物资与正规商铺。所谓的“核心商业区”，不过是无数个这样畸形且简陋的露天地摊。
即便是这种极低门槛的集市里，更多的变种人依然无力交易。
街角，几只本该高大壮硕的虎人跪趴在污水洼旁，用爪子刨挖草根。他们皮毛斑秃，脊背佝偻，肋骨在皮下根根分明。
一头体长过四米的圣驼鹿，实在拖不动装满石块的板车，倒在路边直喘息。旁边的狼人瘦骨嶙峋，他一边谩骂一边挥鞭，但动作也显得有气无力。
瘦削、饥饿和挣扎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绝望。
楚宁雁仔细观察着来往的变种人，眉头微皱，敏锐地察觉到异常：“这里不对劲。哪怕是废土，核心商业区也不至于连一点基础的口粮流通都没有……是被外围封锁了吗？”
带队的老树人见多识广，他显然习惯了这一幕：“是南商合，给妖都断了粮。”
“南城商贸合作组织？”
老树人点头：“嗯，人类商会。”
楚宁雁闻言，微微皱眉。
在她的记忆中，南商合的总部位于南城，是由一群大商人联合组建的商业联盟体。
会长叫法犹廷斯，据传是卡尔的心腹。
这个联盟曾经也是“锋芒”的一大雇主，楚宁雁对它的印象是有钱大方，悬赏任务很简单：锋芒只需要捣毁南部山区的野生粮种，就能收获一大笔佣金。
她之前不清楚南商合和妖都的关系，便继续问：“他们为什么要对妖都断粮？”
“这事……说来话长。”
老树人一边嚼着树皮，一边慢吞吞开口：“妖都饿死的人太多了，大伙儿想在外城自己播撒些野麦来种，找口吃的，希望熬过这段饥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