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且一眼望不到头。
那是妖都。
传闻中,这是一个毫无规则和秩序的变种人大本营,这座城只有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楚宁雁握着复合弓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之前对庄杋说自己曾来过妖都,其实是一句谎言——反正他也没法对自己测谎。
在锋芒佣兵团服役时,团队确实接到过南城的委托,到南域执行过一些收集任务。
但哪怕是全副武装的佣兵队伍,当时众人也只敢远远绕开妖都的边界,绝不会靠近。
没人敢踏入这座有着几千万怪物的巢穴。
但现在,她来了。
随着车队驶出密林,视野豁然开朗。这里是一片极其广袤的冲积平原,被数条河流切割得支离破碎。
水面上架着一座座摇摇欲坠的吊桥。
当商队驶过吊桥时,粗麻绳与铁环会来回震颤,桥下浑浊的河水翻滚,带鳞的巨大脊背在水面一闪而逝。
随着商队继续前行,妖都的真实面貌与它远眺时的恢弘轮廓,形成了明显的反差。
穿过吊桥后,前方平原密密麻麻铺满了农田与果园,一个个佝偻着背的变种人,正站在泥水里劳作,用原始工具来收割作物。
沿途,无数由巨兽骸骨和金属碎片搭建的建筑,像肿瘤一样杂乱蔓延。
楚宁雁坐在木箱上,当她看清了这座大都市的真实面貌后,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妖都的外城墙,既不是威严要塞,也不是防空阵列,仅仅是用石块和泥巴粗糙垒起来的矮墙,高十米左右。
这种脆弱的防御,在废土甚至挡不住一头成年帝王猛犸的全力冲撞。
当车队驶入城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街道泥泞不堪,坑洼处积满了死水。路两旁是各色种族的变种人,长着野猪头、钳子手和拖着蜥蜴尾巴的变种人随处可见。
他们大都穿着破布麻袋,甚至赤身裸体,用浓密体毛和鳞片来遮羞。血蚊在半空中聚集成黑色烟柱,屋檐下全是蠕动的弹蝗。
最让人压抑的是空气。
由于没有多少盏驱雾灯,街道上弥漫着诡雾,变种人显然也习惯了与此共存。
实在共存不了的,会畸变成疯魔变种怪,被象人守卫当场踩死,然后拖进臭水沟里。
沿途的脏乱光景,甚至让楚宁雁误以为,这里只是野外的某处大型黑市,而非传闻中的妖都。车队在泥泞中又穿行了半小时,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