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去?”
费恩摇头,忍不住笑道:“让我自断双臂,像只丧家之狼一样,躲在哪个阴暗的耗子洞里苟延残喘?南沧鸿,你是不是太高看你的仁慈,也太小看我的反抗决心了?”
“费恩,这是唯一活路……”
“那是你的活路,不是我的!”
他猛地站起身,怒斥:“我是一城之主!我手握几十万人的生杀大权,我让谁死谁就得死!你现在说几句不痛不痒的承诺,就想让我投降?让我把王冠摘下来,去当一个流浪匪寇?去废土跟那些变异生物抢食?去过那种连净水都要计算配额的日子?简直可笑!”
费恩挥拳砸向切断按钮,全息投影熄灭,指挥室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
那一番话虽然硬气,但费恩的心里越来越烦躁。他很清楚,南沧鸿没有撒谎,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那老政客虽然在议会被财阀掣肘,但在大是大非问题上,向来有一说一。
可让他放弃现在的一切,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去当一个朝不保夕的山大王,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冷静下来后,重新审视棋局。现在的临海城,确实已经到了悬崖边上。
自从天启教那些神棍莫名其妙地撤出外城,他和这群疯子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
没有了悍不畏死的狂信徒,没有尸潮和红尸鸟的掩护,光靠他手底下的士兵,根本挡不住中都的新一轮冲锋。
一旦远征军主力集结完毕,单是那铺天盖地的重炮洗地,就能把整个临海城犁上一遍。
更让他困惑的是,天启教和魔族之间的诡异状态。
按照常理,那帮狂信徒和诡魔早就该穿一条裤子了。可最近双方却像是有了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互相防备,甚至隐隐对峙。
“到底出了什么事……”
费恩站在窗前,眉头紧锁:“难道是分赃不均?还是魔族出了变故?”
这种信息迷雾让他极度不安。
一旦天启教和魔族达成了新协议,或者那恐怖的尸后再次被说动,联手向临海城反扑,那他就是夹在远征军和怪物中间的一块肥肉,一定是死无全尸。
孤立感深深笼罩了他。
“副官。”
费恩突然开口,让站在阴影里降低存在感的副官浑身一颤,快步走上前:“长官,我在。”
“现在的局势你也看到了,南沧鸿给我留了一条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