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杋刻意略去了自己能操控诡雾的经历,反正来日方长,两个老部下总会亲眼见识到。
即便如此,光是那些“常规”的经历,也足以让面前两个男人头皮发麻。
大卫的嘴半天没合拢。
他和麦克斯这一路流亡,吃腐肉,睡废墟,时刻提防追兵和怪物,自以为尝尽了人间疾苦。可跟老板比起来,他们那点遭遇简直像是在度假。
他以前只知道徐仁义手腕硬,是个能在废土呼风唤雨的枭雄。可那时候徐仁义毕竟老了,坐在轮椅上,哪怕眼神再凶,也总让人觉得那是没牙的老虎,靠的是余威。
但现在不一样了。
老人脱胎换骨,拥有强悍体魄,更有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劲,加上几百年沉淀下来的老辣算计,这才是真正的废土传奇。
“……想不到啊。”
大卫憋了半天,竖起大拇指:“徐爷,您是真牛逼!这绝户局都能让您给盘活了,咱这膝盖算是彻底服了,想给您磕一个!大写的服气!”
麦克斯也被深深震撼住。
他知道罪民营的存在,却从没真正体验过,也从未听过有人能从那种鬼地方越狱。
一旦进入罪民营,就处于被斩杀的倒计时。高强度劳役、永远还不清的滚雪球债务、残酷的等级压迫……
无数罪民每天在“呼吸税”和“生存贷”之间累死累活,脖子上的项圈还随时会爆炸。
最后往往只剩两种结局:要么被扔进离心机,要么成为炮灰填进前线。
可庄杋不仅从地狱里全须全尾地逃了出来,还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硬生生拉起一支队伍,建立基地,甚至反过来渗透进迅龙。
麦克斯想到这里,糙脸感到一阵滚烫。同为废土逃难人,他作为身经百战的军团长,成就却远远不及徐先生的万一,着实惭愧。
庄杋看着大卫那副没正形的样子,轻咳一声,打断他的马屁。
“这里没有徐爷,只有迅龙二队的队长庄生。”
庄杋缓声提醒:“在外人面前别叫错了。至于私底下……你们叫我老大,这个称呼更顺口,也安全。”
“是,老大。”
麦克斯没有迟疑。
对他来说,无论“徐爷”还是“老大”,代表的含义都一样。
庄杋微微颔首,眼神逐渐幽深。
“徐仁义已经死了。”
他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死在那场意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