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他的低沉威严声音。
“罪人霍烈,今日开庭。”
他双手反握那根惨白骨刃,尖端抵住自己的上腹部。
“第一罪,毁坏军粮,断绝生机。”
话音落下,骨刃猛地刺入腹腔。
霍烈咬紧牙关,手臂肌肉隆起,握着骨刃在腹部狠狠横拉,鲜血喷涌而出。
剧痛让他浑身颤抖,却没有停手,随后将染红的骨刃扒出来,喘息了两声,眼神有些涣散。
“第二罪,凌辱妇孺,丧尽天良。”
这一次,他下手部位更低,动作也更狠,狠狠扎了下去,摧毁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象征。
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身体摇晃了一下,硬是用双手撑住膝盖,稳住身形。
此时的他,已经成了血人。
“第三罪,受魔操控,祸害军民。”
霍烈再次举起骨刃,对准腹部中央狠狠刺入,直至贯穿身体。
鲜血大量流失,视线逐渐模糊,却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
他用沾满鲜血的手指,在身前的灰色墙壁上,一笔一划写下八个大字。
【妖魔夺舍,我心如铁】
字迹歪歪扭扭,带着一股透骨恨意和刚烈。
写完最后一笔,霍烈缓慢整理自己那被鲜血浸透的衣领,扶正头上那顶军帽,将帽檐调整到端正位置。
他面向冰冷墙壁,视线穿透了混凝土的阻隔。
那里不再是灰暗墙壁,而是迎风飘扬的军法战旗,那是他守护一辈子的荣耀,也是他最终玷污的信仰。
“军法长霍烈,就地正法。”
他猛地闭眼,上下牙齿狠狠一合,咬断舌根,完成对自己的行刑。
“噗!”
一口浓稠鲜血,喷洒在墙壁上。
霍烈双眼圆睁,保持着跪坐姿势,在血泊中停止了呼吸。
过了片刻。
那具残破躯体,突然光辉灿烂,闪耀星芒,将周围照得亮如白昼。
光芒极速褪去,牢房内重新昏暗。
半小时后。
“轰隆——!”
一声沉闷巨响炸开,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撞了过来,混凝土墙轰然破裂成一个大坑洞,碎石激射。
紧接着,大量黑雾狂涌而入,宛若有了生命般,缠绕上霍烈那具僵硬尸体。
几秒钟后,黑雾如潮水般退去,那个跪坐如铁塔般的男人,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