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衣衫褴褛的罪民妇女,紧紧抱着瘦得皮包骨的孩子,不顾一切地跪倒在黑色军靴前。
“长官,求求您……就一块,我不吃,就给孩子留一块面包……”
她的手试图去够地上散落的一袋压缩饼干,指尖满是热疮和泥垢。
一只枪托毫不留情地砸在那只手上,伴随着骨骼脆响,那袋饼干被狠狠踢进了火堆。
“退后!”
宪兵长的声音隔着防毒面罩传来,闷声如雷:“军法长有令!这批物资来源不明,未经过安全检疫,可能被掺入慢性毒药,为了边防区稳定,必须销毁!”
“怎么可能是毒药!”
人群中有一名断腿老兵怒喊出声:
“那是费恩大人的车队!车身有行政厅的标志,他怎么可能给自己守护的城市下毒?你们这是谋杀!”
“对啊!费恩大人是好人,是你们这群走狗想饿死我们!你们根本不是人类,皮囊藏着仿生人!”
人群开始骚动,压抑愤怒在饥饿的催化下沸腾。
那名宪兵长没有任何辩解意思,冷冷地拉动枪栓,黑洞洞枪口扫过那几张愤怒的脸,“再有靠近者,杀无赦!”
反驳声戛然而止。
宪兵长微微侧头,对着身后同伴做了一个手势。
“执行。”
十几名背着火焰喷射器的宪兵上前,扣动扳机。
“呼——”
火光冲天而起,将边防区的昏暗天空映照得一片血红,塑料融化的黑烟腾空而起,将所有人的脸熏黑。
没有任何道理可讲。
不管是谁送来,也不管里面有没有毒,只要霍烈说烧,那就必须变成灰烬。
指挥官听说粮饷被烧时,手里的烟头直接烫到了手指。
他顾不上形象,对着通讯器咆哮,命令消防车和水车前往现场扑火。
等指挥官气急败坏地赶到现场时,看到的是焦黑残渣和冒烟灰烬。
“谁让你们烧的!谁指使你们的!”
周围的宪兵面面相觑,不敢吭声。指挥官顺着他们的畏惧目光看去,只见霍烈正站在火堆旁,背负双手。
“我让烧的。”霍烈转身,声音平静得听不出起伏。
指挥官几步冲到霍烈面前,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胸膛剧烈起伏:
“霍烈!你疯了吗!这是费恩行政官送来的补给!整个防区都快断粮了,你一把火烧了,是想激起兵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