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名穿着行政厅制服的宣传兵站在车顶,举着大功率扩音器,声音激昂:
“兄弟们,这是费恩行政官自掏腰包,给弟兄们送来的粮食!费恩大人再三强调,不能让守卫边疆的战士饿肚子!
“中都的老爷们想扣我们的粮,想饿死我们,用仿生人来代替,但是费恩大人不答应!他为了这批物资,已经和议会那帮人闹翻了!”
宣传员挥舞手臂,指着脚下堆积如山的物资:“费恩大人承诺,只要他在临海城一天,就不会让守城的弟兄们挨饿!”
原本死寂的军营瞬间沸腾。
“都有份!全都有份!”
什么军令,什么防线,士兵们全丢下武器,疯了一样围拢过去,贪婪呼吸着食物香气。
在堆积如山的物资前,军纪和尊严都被抛到了脑后。
这场“馈赠”并未止步于军营。
车队分流,驶向更混乱肮脏的罪民营和变种营。
当满载食物的卡车停在隔离网前,那些因为饥饿而暴戾的眼神,被难以置信的狂喜取代。
不需要任何人维持秩序,人群如决堤的黑水般涌了上来。
一箱箱净水被扔进人群,一袋袋压缩饼干被抛向空中。
没有秩序,没有尊严。
他们跪在地上,撕扯面粉袋,抓起粉末直接往嘴里塞;净水桶被挤爆,全趴在泥地上舔舐着渗入泥土的水渍。
“费恩大人万岁!”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紧接着,这句口号在各个营区此起彼伏,这是他们唯一能听懂的语言。
远处的高岗,几名军官看着这疯狂一幕,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临海城的财政状况早就烂透了,这是公开的秘密。费恩虽然是行政官,但他那点家底,怎么可能填得满边防区这几十万张嘴?
这可是几十车实打实的物资,每天都得供应的话,绝不是一笔小数目。
突然,一阵急促整齐的脚步声压过了人群喧哗,一队队身穿黑色制服,佩戴袖章的宪兵大步走来。
“所有人!立即停止!”
喧闹的人群本能感到畏惧,动作出现了一丝停顿。
在宪兵队中央,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军衣,脸上戴着半覆盖式金属面具,正是以严酷著称的军法长霍烈。
在边防区,霍烈这名字,代表着绝对的规则和死亡。
一名饿疯了的流民,并没有察觉到气